两天之后,他们顺利回返敷水镇的别院,恰巧许贯中正在院子里与一个陌生文士在谈论着什么,晃眼看到他和史文恭,顿时激动地迎到近前。
“赵将军可算回来了!”
赵不凡略微打量,发现别院很安静,不禁奇怪地问:“人都到哪里去了?”
许贯中回说:“燕小乙和赵将军的师傅卢员外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先行返回大名府,好像是因为卢员外有趟定好的生意要做,张教头和曹正则带着聚贤庄的弟兄去安置阵亡义士的家属,待了结此事便会直接回北方,少华山的史进和朱武等人则回返山寨召集留守的弟兄,打算等将军回来就直接北上,目前这里就只剩下我、扈三娘和尚昆阳……皇城司的人也在,他们说朱大人下令他们把将军送回北疆,但他们住在别处,没有与我们同住。”
“嗯!”
赵不凡轻轻点头,转眼看向石桌另一侧的文士。
“这位是……”
“属下正准备给将军引荐,这位是属下在群雄汇聚时结交的一位义士,姓萧,名佳穗,乃是南朝梁武帝之弟萧嶦的后人,不仅深通兵法,且明于政理,文才武功都在属下之上,属下与他颇为投缘,引为知己好友,得知他隐居在荆南,觉得着实可惜,便劝说他留下,准备引荐给将军。”
萧嘉穗拱手笑说:“赵将军休要听贯中胡言乱语,颇有吹嘘之嫌,鄙人哪有他说的厉害,赵将军才是英雄了得,大名早已是如雷贯耳,鄙人虽然有几分本事,但只不过能当将军的马前卒罢了。”
许贯中文武双全,心气也高,从不吹嘘,能令他盛赞的人绝非寻常。
赵不凡想都不想,径自接口道:“厢都副指挥使……我保你暂代沧州留屯禁军的厢都副指挥使,今后你就是贯中的副手,希望你们同心协力,务必把沧州留屯禁军操练成一支所向披靡的精锐。”
萧嘉穗当场怔住,他本是想在赵不凡麾下当个幕僚看看情况,若不合适便及时脱身离开,哪想直接就被委以重任。
“这……”
“怎么?嫌差遣太差?”赵不凡微笑着看向萧嘉穗的眼睛。
萧嘉穗猛然单膝跪地,激动地抱拳行礼。
“不瞒赵将军,鄙人早年亦曾效力朝廷,但世道混乱,鄙人有志不能伸,有才不能展,不堪忍受打压和欺辱,便辞官归隐,而后我辗转流落到荆南,当地百姓记得我祖上萧嶦治理荆南时的仁德,便帮助我安定下来,本打算就此安稳度日,了却残生,哪知今天能得赵将军如此信任和看重,知遇之恩犹如再造,鄙人今后必以死相报。”
“诶!快快请起!”
赵不凡急步上前扶起萧嘉穗。
“你大可安心,只要我在一天,你就放心大胆做,再没有人能迫害你,你只需尽心操练兵马,斩将杀敌便好。”
“绝不令赵将军失望。”
“我也有言在先,沧州留屯禁军刚刚着手组建,贯中和你一正一副,承担着很大责任,能不能练出一支纪律严明、能征善战的部曲,完全要看你们两人怎么做,若出重大差错,同样会革职查办。”
“鄙人省得轻重!”萧嘉穗回答得异常肯定。
“好!我拭目以待!”
沧州留屯禁军刚刚组建,正是用人之际,因而赵不凡大胆启用众人推荐的人才,能成固然好,不能成也能及时更换,所以他不是特别担心,此后他又与许贯中和萧嘉穗聊了些关于北疆的形势,待到外出散心的扈三娘和尚昆阳赶回,便一起吃了顿饭,然后直接起行赶赴少华山。
皇城司的人则被赵不凡以身边人手足够为由强令自去,他不想什么事都让朱伯材知道,尽管彼此是一家人,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他着实很讨厌被人束缚手脚,也厌恶什么都处于别人监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