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平瞬间领会他的意思:“将军要夺回使团带给金国的礼……”
“什么使团?”赵不凡抢先呵斥:“我只知道辽国的战船上有战利品。”
“对!对!对!战利品!战利品!”董平虽然莽撞,但脑子明显不笨。
苏定和栾廷玉皆是笑而不语。
赵不凡静等片刻,发现他们仍然傻站在原地,不由翻着白眼笑骂说:“你们站在这里发什么呆!赶紧找!”
“啊!对!对!对!”
“这就去!这就去!”
“走!”
目视三人走远之后,赵不凡一屁股坐到了甲板,嘴角还溢出丝丝血迹。
麻烦大了……丹田气海和筋脉疼痛难忍,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难道真要专研了尘大师给的易筋经?
了尘大师精心编改的经文蕴含佛门的静心法,久而久之,若真的被迷去当和尚怎么办?
哎!
赵不凡独自烦恼没多久,船楼里突然传来董平惊喜的呼喊。
“赵将军快来!我找到了!”
突如其来的狂喜冲淡了赵不凡的痛感,他寻着声音跑到船楼通道尽头的房间,便看到董平、苏定和栾廷玉围在一堆大箱子前面,他挤到近前一看,瞬时倒抽一口凉气。
清晨的阳光穿过窗户照耀着这些大箱子里的东西,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华,近乎要闪瞎他的眼睛。
“赵将军!这里的黄金少说有两万两,至少价值二十多万贯,白银则更多,而且宝玉珍珠和珊瑚翡翠多不胜数,甚至有两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这些珍品的价值远高于黄金,具体价值难以估量,此番使团回礼这么多,恐是希望通过展示国力来促成联盟!”董平激动到声音都在颤抖。
“什么展示国力?”赵不凡瞪他一眼。“再敢泄露只言片语,你就给我到伙房去,堂堂将军怎么守不住口风?”
董平吓得退了一步:“将军勿怪,我也是被惊住,绝不再提。”
赵不凡没有过多斥责,转而抓起两块金砖细细摩挲。
“你们三人和外面的花荣各拿五块金砖和一块玉器……今日你们跟着我冒死袭船,功劳不小,应该重赏,但这件事不能明着赏,所以你们先行拿走,心里知道就行,不准对外宣扬。”
“多谢将军!”
三人面露喜色,毫不犹豫就往怀里装,董平更是一边塞黄金一边骂说:“苦日子总算到头了,回去就给我家娘子打几支发簪,再打两对手镯,嗯……给我老娘也要打两对,再给我家丫头打一对备着,等她长大再用。”
苏定和栾廷玉虽然没吭声,但神色同样变幻不定,显然是各有打算。
赵不凡替守在船尾的花荣装好了他的那份,然后再度接口:“我们把箱子搬到小船,等秦明带着关胜和呼延灼他们来接应,我们就回西岸,然后苏定辛苦一下,负责把东西押回东仙港,我会让朱孝章派些人与你同路……务必记住,沿途不准任何人开箱,不准任何人看里面的东西,待找到魏乘风之后,你跟着他去找何大野,告诉他先把东仙港和聚贤庄透支的窟窿填上,余下的则送到淤口关入库封存。”
三人面面相觑。
苏定疑惑地说:“不需要送一些到将军的府上么?”
“我?”
赵不凡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算了!我用不了多少钱!我的俸禄已经很高,如今琏儿也住在娘家,我没有什么负担,你们把该拿的拿走,余者都放到军库,今后弟兄们有的是用钱的地方,但我有言在先,谁都不准私动!”
三人沉默许久,突然又从怀里拿出金砖放回箱子。
赵不凡立时出声制止:“该拿的就拿,我们出生入死,谁都不容易,家儿老小也要养活,该得的东西,一文都不能少。”
苏定、董平、栾廷玉彼此互望一眼,终是重重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