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不凡露出古怪的笑容:“假如陆登昨晚说的话是真的,那么这件事真是有些邪门,陆登先是来血刀门偷走盒子,然后在蔡薿被害之前几天丢了宝刀,也就是说宝刀失窃发生于……血刀门发现盒子弄丢之前……你把此事捋一捋。”
李若朴的眼神瞬间凝滞:“怎么又出一个疑点?”
昨晚李若朴没有去大牢,仅是今早听薛仁辅转述过,因而不知道陆登说的细节,此时他略为梳理线索,神色顿时变换不定:“这件事开始于陆登从血刀门盗走盒子,再是陆登的宝刀和鞋子失窃,然后是血刀门发现盒子失窃,待到腊月初三的深夜亥时,蔡薿外宅的凶案发生,初四早晨,主簿到蔡薿外宅发现陆登的背影。”
赵不凡思量着点头:“嗯!假设陆登没撒谎,大致就是这样,而且蔡薿外宅的凶案发生之前,陆登曾遵照蔡薿的命令送一封信来血刀门,是时血刀门已经被屠杀,且现场被清理过,因而深夜赶来的陆登没有发现血刀门已经被灭门,而后陆登又回返蔡薿外宅复命,碰巧撞见杀蔡薿的凶手!”
李若朴的疑惑越来越多:“大人!这件事真的有些怪,前后线索联系不上,令人摸不到头绪,必须再去找陆登!”
“好!立刻回府衙大牢!”
赵不凡转身走向大门,哪想刚刚迈开脚步,门外突然传来杨沂中的呼喊:“大人!大人!西边的院落起火了!”
“什么?起火?”李若朴大惊失色,慌忙窜出熔炉房。
赵不凡紧跟着跑到院落,待看清西边的黑烟,他的眼睛瞬时冒起寒光:“若朴!沂中!扈小妹!快去看看情况!”
“是!”
三人各展轻功,眨眼就不见踪影,唯有折月芝陪着赵不凡慢慢走过去。
“不凡弟弟!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怎么会起火?莫非是有人跟着我们?他要烧什么?”
“不知道!”赵不凡阴沉着脸道。
“咔!”
一声微不可闻的声响。
“谁?”折月芝凤眉倒竖,猛然冲向声音发出的屋子,极冰层的玄冰真气疯狂涌动。“凶贼!你找死!”
破旧的柴房陡然窜出一个黑衣人,手里拿着形同圆月的弯刀,眼见折月芝杀来,他毫不犹豫就飞身逃窜。
目视折月芝追着使用圆月弯刀的黑衣人跑远,赵不凡回头看看四周,突然轻笑着摇头:“你们又是放火,又是引走折月芝……想杀我还不出来?”
两道黑影随之出现在右前方的屋顶,他们奔到屋檐奋力一跃,各拿短剑飞刺而来。
赵不凡从容一笑,正打算出手制服两人,左后边的房顶又抢先响起一声震吼:“大胆!”
伴随着话音,尚昆阳踏着屋顶瓦片飞纵而下,双掌连续挥击,使的正是降龙十八掌的双龙戏水。
两名黑衣杀手感受到尚昆阳刚猛的掌力,慌忙旋身躲闪。
尚昆阳哪肯罢休,挥起降龙十八掌穷追不舍,他跟在赵不凡身边潜心练武,再加天分绝佳,武功进步很快。
两名黑衣杀手明显不是尚昆阳的对手,但他们很擅长合击术,赵不凡目视三人交手十几招,心知尚昆阳难以取胜,便运起九转金阳神功连续打出两掌。
刚猛无匹的降龙十八掌带起了若有若无的龙啸声,两名黑衣杀手措手不及,匆忙横剑抵挡。
“噗!”
接触到掌力的瞬间,两人的瞳孔迅速放大,而后便口喷鲜血,倒飞数丈之远,甚至连手里的铁剑都扭曲变形。
尚昆阳惊愕难当:“赵不凡大哥!你的武功竟然没有废?”
“不要乱说!等会儿就说是你打死的!”
赵不凡说话的同时,人已经冲到黑衣人身前,抢在他们自尽前伸手连点,阻止了他们自杀。
“说!你们是不是偷了陆登的刀和鞋子!你们都是明白人,要嘛死个痛快,要嘛生不如死,自己选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