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不凡听出些味道来。“刘将军有办法解除我的困境?”
刘仲武没有急着回答,反而问说:“这处石窟非常大,小王爷为何不从物资供需入手调查?”
“我正是沿着这条线索找到这里,但关键人物已经被灭口,线索已断。”
“王爷的身份为何泄露?”刘仲武沉声追问。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按理说……万花楼即便发现我,也不该知道我是谁,因为我在调查此地的过程中简单易过容,而他们不但知道,还令王庆也知道,迫使我前些日子四处躲藏,贻误了最好的调查时机。”
“为何王爷确定此事不是王庆先知道,万花楼后知道?”刘仲武再问。
“倘若王庆先一步知道,我根本到不了十晏镇,更没有机会调查万花楼,王庆得知消息的时日理当在我来到水泉峰之后……短短两三日,我不仅易过容,出没的地方也有限,唯独万花楼有机会发现我的行踪。”赵不凡没有说出自己对成正和谢无锋的疑虑,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说明成正和谢无锋是内奸,所以他选择信任,只是在心里暗暗提防。
“关键线索全断……确实有些难办。”刘仲武皱眉思量许久,又迈步朝通道外面走去,而赵不凡也没有急着问,只是安安静静跟着他走。
来到石门外面的廊道,刘仲武吩咐几名随行亲卫爬上山峰顶部查看,然后又亲自绕着巨石廊道转了一圈,仔仔细细打量,嘴里还念念有词,但听不清他在念叨什么。
大约折腾了一个多时辰,众人再度聚集到石窟门外。
爬上山峰顶部打探的侍卫附到刘仲武耳边悄悄说了些话,刘仲武的脸色随之慢慢松缓。
赵不凡感觉他似乎已经发现线索,忍不住急声询问:“刘将军别在藏着掖着,我真是看得着急。”
刘仲武淡淡轻笑:“小王爷能否把发现此地的过程再给末将说一遍?”
“当然可以!”
赵不凡略为整理思绪,很快便把逼迫周员外来水泉峰之后的事给详细讲出。
静静听完的刘仲武再度露出笑容:“小王爷没有白跑,末将已然知道万花楼的魔窟在哪里。”
赵不凡愣住。“石窟不就在山峰里边?”
“不!石窟不在这里!”刘仲武说得斩钉截铁。
“不在这里?”赵不凡诧异地看看石窟洞门,全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那这道洞门是什么?”
“这就是一条通道,一条连着石窟的通道。”刘仲武眼中精光闪烁。“小王爷,早前末将在洞子里发现通道很长,心里便很疑惑,这里本身已经那么隐秘,为何还要修那么长的通道,直接修建宫殿洞屋岂不更好,这是第一个疑点。
此后末将走出大门,沿着巨石廊道再走一圈,便是计算山头的直线长度,预估我们早前在通道里究竟走到什么位置,结果发现我们已经走到山峰的中心……这就真是奇了,若洞窟在山峰里边,为何走到中心仍是通道,这是第二个疑点。
第三是末将派遣麾下兄弟爬上山峰顶部,请他们寻找进水口,结果没有发现进水口……如此三个疑问叠加,末将便确认我们早前走的洞穴仅仅只是一个用于掩人耳目的通道,根本不是石窟所在。”
赵不凡听得很疑惑:“什么是进水口?”
刘仲武笑说:“附近没有山泉水源,假如石窟修在山峰里边,他们就必然要设法蓄水来满足日常用度,而无论他们的机关术再怎么高明,若想大量引入雨水,便必定在外部留有破绽,而实际是什么都没有……再依据小王爷找到这里的方法,末将推断,万花楼石窟就在云水观,他们为掩人耳目,令那个什么周员外来采购物资,绕道从黄泉桥来到石门通道,而石门通道只是通往云水观的一条隐秘道路。”
赵不凡惊疑不定:“万花楼为何要大费周折?云水观采购物资何必这么麻烦?他们有很多方式能掩人耳目,何必付出这么大代价?云水观的道士也不像是假扮的,怎么避开他们行动?”
“小王爷是当局者迷。”刘仲武笑着接口:“末将相信以小王爷的眼光肯定能分辨云水观的道士是真是假,几百人伪装成道士也确实不太可能,但小王爷是否想过,正因为云水观的道士是真的,所以万花楼才要大费周章弄出如此长的通道,把大门开在隐秘的水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