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对阿宁的事儿这么上心？就算她拿回霍氏，于你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呢？”他脱口问道。

夜鉴心漆黑的瞳孔对准他，持续了几秒，顾念深打了个寒噤。

一样东西盯久了，就会莫名生出恐惧感，而夜鉴心的眼睛格外冰冷，更接近兽眼，亦或是漩涡，总之是极危险的东西。

“你真想知道？”夜鉴心面露玩味之意。

似乎只要顾念深点头，他就愿意和盘托出。

顾念深天资极高，素来都是布局之人，如今以身入局，被人处处牵着鼻子走，这种感觉对他而言既陌生、又屈辱。

难得有机会探究真相，这是非常大的诱惑，可思忖一番后，他缓缓摇了摇头。

早料到他会如此，夜鉴心轻蔑一笑，“就知道你是聪明人。”

明明是夸奖，顾念深却听出其中莫大的讽刺。

他一方面恨死懦弱的自己，同时又要为自己开脱，多年的痴恋眼看要有结果，为了他和叶梦宁的未来，凡事都稳妥些吧。

看得出来，夜鉴心对叶梦宁没有恶意，那便姑且由着他。

“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告诉你真相。”夜鉴心转身看向窗外，双手背在身后。

动作虽然老派，却透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你可以走了。”夜鉴心颐指气使的命令。

给顾念深一种自己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屈辱感。

在外面，不少大人物还要朝他点头哈腰呢。

“这段时间别自作

聪明，除了之前商定好的计划，不许有多余的动作。”顾念深走到门口时，夜鉴心补了这一句。

刚被夸了聪明，紧接着就警告他不要自作聪明，顾念深苦笑，心想自己已经答应叶梦宁帮她复仇，两相矛盾下，自己又该听谁的？

远远看着他离开后，丁凯才进门。

“用迷药暗算叶梦宁的人找到了吗？”夜鉴心问。

丁凯面不改色，“找到了，已经处理了。”

“哦？”夜鉴心似笑非笑看着他，似乎有疑议。

尽管已经安排了替罪羊，并确保方方面面都没有破绽，丁凯仍是被对方轻描淡写的一个字吓出冷汗。

做都做了，只能咬紧牙关坚持到底了。

倘若对方追问下去，他也能答的天衣无缝，然而在老大面前说谎太考验心理素质，哪怕乱了个呼吸，自己这条小命就要玩完。

“那人是……”正要硬着头皮背课文，夜鉴心一抬手，示意他不用说了，“你办事，我放心。既然你说处理了，那便是处理了吧。”

丁凯凝神屏气，可能是心理作用，怀疑对方话里有话。

“还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做。”夜鉴心收敛笑意，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夜色最浓时，丁凯离开了。

尽管又领了个新任务，却感觉一身轻松。

总算糊弄过去了。

这段时间，他买了个小公寓，跟墨青青同居了。

两人感情还不错，只是彼此都有要忙的事儿，虽然住在一起，每天碰面的时间并不多

。

看了一眼手表，这个时候，墨青青应该下播了。

难得心情好，正适合约会。

刚摸出手机，没等他打电话呢，就进了一个来电。

打电话的是他一个算不上得力的手下，以至于连这个人的号码都没存，还得对方搜肠刮肚的自我介绍一番，他才有些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