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迎接我的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为了防止我自杀,地窖里除了被褥,没有任何尖锐的东西。
连一日三餐从门外递进来的饭菜都是纸盒子装的。
母亲说:“惠儿,乖。过段时间等你好了,咱就出去。”
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
我时常望着黑色的墙壁喃喃自语。
时常疯狂的拍打着通往外面铁门。
清醒时,我会拿小石子在墙上画“一”笔。
直到墙上写满密密麻麻的“正”字。
直到我开始接受自己的糟糕。
直到我听到头顶隐隐约约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隔着石墙,我听见父亲兴奋的声音:“是个男孩。我老周家终于有后了!”
那我,
又算什么呢?
一块给他们蒙羞的破布而已。
直到这个时候,我终于明白了。
他们早就放弃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