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她走后,厉斯尧因为情绪波动晕倒了?
时卿不由捏紧手机,“妈,对不起,我…”
“说到底,都是他先对不起你,我也怪怨不了你。”
厉母长叹一声,打断她话,作为母亲,看到自己儿子受罪也终究是于心不忍,“卿卿,于你我们是愧疚,但斯尧也是我们唯一的儿子,我实在不想再看到他这么折腾下去,迟早连命都没了,你们也已经互不相欠了,所以这次过后别再给他希望了。”
时卿放下手机,静止在原地,玻璃上,她的脸倒映在霓虹深处,良久,她拉上窗帘,隔绝了外面的繁华喧嚣。
…
夜色渐浓,医院走廊尤为安静,走廊上几缕昏幽的光线折射进病房,映照在床上那张俊挺轮廓。
时卿在床边站立有片刻,床上的人连睡着都在皱眉,极不安稳,她低声呢喃,“厉斯尧,我不要你的弥补,也不要你的赎罪,你赢了。”
从她为他的生死提心吊胆那一刻,她就已经输了。
输给了自己的心。
过去的伤害,质疑,怨恨或者不甘,都成为她跨不过去的一道隔阂,它们每每在她心上撕扯,像是别开生面的矛盾,反反复复吞噬着她,在压抑中恍惚,在恍惚中警醒,筋疲力竭。
时间久了,连她自己都被自己给骗了。
时卿抬指尖轻轻触碰他眉目,兀自一笑,带着释然,“我原谅你了,厉斯尧。”
她抽回手,转身那一刻,手腕蓦地被拽住,整个人往后倒去,厉斯尧臂弯将她扣入怀,“卿卿,别走。”
时卿僵住,“你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