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我给你上药。”
他牵着她要走,林宝初使劲儿,把他拽回来,“可是外面……”
“外面如何?你能如何?一伤换一伤,有用吗?”沈戟毫不客气把她怼回去。
林宝初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他说的好像有道理……
冰雹是天灾,她冲出去也什么都做不了。
“回去上药。”沈戟将她带回房间。
屋子里。
除了刚才掉落的瓦片之外,没有其他瓦片掉落,掉的都是屋檐边的瓦。
但是,两扇窗叶倒是无一幸免,全都被砸掉了。
屋顶冰雹砸在瓦上的声音还在继续,不过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密集了,因为雨下下来了。
沈戟把屋里的洗脸盆拿来接屋内漏的雨,然后一点一点给林宝初上药。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倾盆而下,冲刷着大地。
两人躲在屋子里,只能干看着,等这阵雨过去。
也不知道街上怎么样了……
这场天灾,冰雹下了有一炷香时间,大雨整整下了半个时辰。
它来得突然,结束得也突然。
雨停了之后,整个天空都异常的亮,衬得丰耕县更加狼狈和破败。
大街上都是被砸坏的小吃摊,锅碗瓢盆散了一地,和那些冰雹一起静静的躺在地上。
这些都还不是损失最重的,损失最重的是人和房屋。
百姓们的房子不如县衙结实,房顶窟窿无数,瓦片更是找不到一片好的。
至于人,林宝初放眼望去,几乎有一半的人身上都带伤。
太惨烈了!
林宝初始终眉头紧皱,脚下找不到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她是用脚挪开冰雹和杂物前行的。
她想知道客栈的员工和客人受伤情况如何。
或许是心急,脚下不小心踩到一只死鸡,那只鸡的脖子还捏在一个年过半百的妇人手里。
妇人抬头往上看,黑白交杂的发缕凌乱,额头有一个没再流血的圆形伤口。
看到林宝初,那妇人原本伤心无神的目光,霎时变得恶狠狠的。
妇人用力把地上的死鸡从林宝初脚底下抽出来,接着往她脸上一甩。
死鸡连血带泥,在林宝初脸上留下痕迹。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早就知道今日要下冰球子,你为什么不说!”
“你赔我的鸡,赔我的庄稼……”
妇人欲上前撕扯林宝初,沈戟立刻挡上来,一把将那妇人推开。
“大胆!”
沈戟开口怒斥妇人。
周围其他出来收拾自家残局的百姓们默不作声,就站在一旁看着。
“阿宝,你怎么样?”
沈戟回头,拿衣袖给林宝初擦拭脸庞。
林宝初面容冰冷,双拳紧握。
她很生气,很寒心。
果然是群白眼狼!
“让我赔你的庄稼?”林宝初红眼怒道:“那我的损失谁来赔,老娘三千多亩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