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薛严贵猝不及防见到慕老公爷这副尊荣,一时间眼神变的有些晦暗不明。
当下人将慕老公爷扶躺在偏厅的榻上之时,只见他慢慢抬了抬手,丫鬟上前,将一碗黑乎乎的药端到了他的面前。
他缓缓端起喝了几口之后,才放到一旁,原本半阖着的眼皮在一瞬间慢慢睁开,黑洞之中浮上一丝精烁。
只见他先是望向柳氏的方向,只是一眼,便吓的那柳氏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慕兄,你看到没?舍妹已经被折去了半条命,还请慕兄作主啊。”
薛严贵站起身,朝慕老公爷拱了拱手,随后眼神犀冷地看向柳氏。
“柳氏,我妹妹与你无怨无仇,你何故对她下此毒手?我夏都律法言,杀人偿命,今日我妹妹是侥幸逃过一劫,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你罪该万死!”
薛严贵从打定今日定要让妹妹重掌执家之权起,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就算柳氏没有下毒,他也要给她定下罪名,如今府中只有两位夫人,将这三夫人定罪,那府中执掌中馈之事,就非自家妹子不可了。
而从柳氏进来后心虚害怕的表现,只要他先发出怒气,先发制人,料定这柳氏之后再说什么,慕老公爷也不会多加袒护。
被这薛严贵一吓,柳氏脸上瞬间褪去了血色,而一旁的慕清柔见状,被自家母亲这个窝囊样给气到了,忍不住朝着慕老公爷跪下。
“爹爹,娘亲冤枉啊,今日二哥冲进苑中行凶之时,娘亲对二娘之事毫不知情,如今薛家伯伯这般欲加之罪,还请爹爹明察啊。”
“欲加之罪?”
薛严贵瞪大双眼,“你且去问问你的好娘亲,有无将我妹妹房中下人全都遣走,又有无苛待她的膳食?还有大夫呢?把他叫进来,让他说说,我妹妹是否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