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你的愿望好朴实啊。」
「……像你这种人是理解不了文艺少女的心的。」
后来,季长梨无数次回想起来,发现好像他们之间就只有这一段时间是美好的。
11
三月初三,太后举办的赏花宴中,季长梨终于和男二见面了。
赏花宴还没开始,她对人多的地方是能躲就躲,终于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她正想休息一下,突然头顶上传来一道声音。
「长梨,好久不见啊。」一个红衣男子从树上跳下来。
「你是?」季长梨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些场景。
「顾苏说你不记得我原来是真的。」少年毫不在意地耸耸肩,「不记得也好。」
「顾渊?」她有些不确定。
少年靠在树干上,「对,顾渊,冤冤相报的冤。」
「不是学识渊博的渊吗?」说完她自己也是一愣,「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她有些不确定这是原来女主的记忆还是她的记忆。
顾渊却只是勾起嘴角,没头没尾地说道:「季长梨,是我欠你的。」若是仔细看,会发现顾渊的一双眸子里充满了悲伤。
很快宴会开始了,陆子箫一直陪在秦玥身边,季长梨孤零零地站在暗处看着他们秀恩爱。她看到一个少女也在看他们,眼里都快冒火了。
顾渊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说:「他一直都是这么欺负你的?」
季长梨吓了一跳,平复好心跳回他:「不要这么说嘛,这样还挺好的,你看。」她指着不远处的少女,压低了声音,「被人记恨也轮不到我。」
顾渊笑着看了她一眼,带着笑意道:「你还是很会开解自己。」
季长梨虽然觉得这句话怪怪的,但还是很给面子地笑了笑。
两人说得正起劲时,突然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
「祁王妃和顾小将军的关系很好啊。」
周围本没有人关注他们,此时这句话一出,大家的眼睛都看向了他们。
顾渊站了出来,朝说话的人行了个礼,说:「太子殿下有所不知,微臣和祁……王妃一起长大,祁王妃大微臣三岁,可以算是微臣的姐姐了。」
顾苏也站出来为他们说话:「对呀,祁王妃姐姐以前可照顾我们了,那个时候我可想有个姐姐了。」说着叹了口气,「可惜,我母亲只生了个哥哥,总不能把我哥哥变成姐姐吧,我同意了,我哥哥也不同意啊。」她年龄小,长得也乖巧,这番话说下来显得十分讨巧,三言两语就把他们的嫌疑洗清了。
陆子箫的笑容一僵,秦玥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他冲着他们道:「季长梨,你还不嫌丢人?」
季长梨慢慢走向他们,在走近陆子箫时,他一巴掌打了过来,「滚回去!」
季长梨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她本来不想哭的,可是眼泪却控制不住的掉下来。
众人看着这位祁王妃,更同情她了,原来那些不受宠的传言是真的,祁王当真是半点不留情面。
陆子箫紧了紧双手,他不敢看她,只能捡最伤人的话:「还有脸哭?」
季长梨看着眼前各色的脸,突然笑了,她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才会为他找那么多借口。他本质上就是个人渣。
也许是运气不好,她回去的路上又遇到了刺客,虽然被顾渊救下,但还是掉到了水里。
她昏迷了许久,却让她记起来很多事,原来她很早就穿书了。
12
季长梨穿书过来时是十五岁,离嫁给陆子箫还有两年。
她发现自己在家里爹不疼娘不爱,就像地里的小白菜。除了衣食住行没有亏待她,亲情方面实在是单薄。
而她穿书前也就是学生,根本不能向那些厉害的穿书前辈致敬,只能当个米虫。
但是当米虫也要选对地方,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男二。
男二专一深情,有钱有貌,比之男主除了没有光环,其他该有的都有。
原文中说,男二最爱去的酒楼是望月楼,最爱坐的地方是天字一间,最爱喝的酒是玉琼。打定主意后,她带够了银子杀去了望月楼。没想到一坐就是小半年,别说男二顾渊,连个其他姓顾的都没见过。
一日,她终于坐不住了,决定换一种方式。打听好顾府的方向后,她特意打扮了一下准备和男二来个偶遇。
她从望月楼走出来,一路上频频有人看她。她对这个效果感到很满意,只是路过一个小巷子时发现有一群小孩在打架。她本来已经走过了,想了想三个小孩殴打一个小孩实在不公平,从一个小摊上拿起一个擀面杖又倒退着走回来。
她一手提起一个小孩扔到地上,仗着身高优势,睥睨着她们。
「以多欺少啊。」她掂了掂手中的擀面杖,「有本事和姐姐我过两招。」
那三个小孩看起来也就是十一二岁的模样,看着她手里手臂粗的擀面杖咽了咽口水。一个老大模样的小孩对着被殴打的那个小男孩放下狠话:「顾小子,算你走运!」
「山水有相逢,我们走!」
那三个小孩走后,季长梨也准备走了,没想到地上躺着的男孩说话了。
「你这女人,也不知道扶小爷起来!」他慢慢扶着墙爬起来。
季长梨正震惊于少年古早的霸道语言,那小小少年又口出狂言:「你救了小爷,小爷就勉强收你做个贴身丫鬟吧。」
半天没见季长梨说话,他邪笑道:「高兴坏了吧女人,遇到我算你走运,小爷我可是顾府的独嗷嗷嗷嗷嗷。」由于笑的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他惨叫出声。
「女人?」季长梨挥了挥手中的擀面杖,打落了一个墙角,对着他笑得十分和蔼可亲。
少年瞪圆了双眼,讨好道:「姐姐听错了,是姐姐。」
季长梨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他的打扮,问:「你姓顾?」
「对啊!怎么了女……姐姐?」少年捂住脸,声音瓮声瓮气的,「这次落单被抓了,下次非得打回去不可。」
季长梨问:「那你认识顾渊吗?」
「干嘛!你找他做什么?」少年警惕起来。
季长梨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他未婚妻,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我现在才回来。」
少年眯起眼睛,由于他的左腕淤青一块,显得十分滑稽,季长梨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他说:「顾渊是我表哥,我和他的名字还很像,我怎么不知道?」
季长梨胡诌道:「我们定亲的时候你还在肚子里呢,你当然不知道。」看着少年深思的样子,她又说,「你能带我见见你哥哥吗?」
她没看见少年狡黠一笑,「好啊,半个月后我带他来见你。」
「为什么是半个月?」
少年心道,因为半个月他的伤才会好。嘴里却说:「他有事,半个月才会回来。」
于是少年跟在季长梨身后混吃混喝了大半个月。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个位置啊?」少年的伤已经全好了,露出一张好看的脸,他看着窗外的碧绿的湖水,有些嫌弃地撇撇嘴,「这湖有什么好看的?天天看也不觉得烦。」
季长梨比他看得更久,也看地想吐了,但是为了男二,只能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说:「你的心不静,所以看到的是湖水。」自己却在心里暗暗吐槽,当然,静了看到的也是湖水。
她岔开话题又道:「对了,你哥哥呢?」
少年本来一只脚踏在窗口,听到她的话时差点脚一滑栽的湖里去喂鱼。他忙稳住重心,有些心虚道:「季长梨,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他偷偷看了看季长梨一眼,「我叫顾渊。」
季长梨扫了他一眼,端起茶杯说:「你说过了,冤冤相报的冤,我还夸你爹简直是取名鬼才。」
「……」顾渊扭捏了一下,接着道,「那是我自己取的,其实是学识渊博的渊。」
「噗!」季长梨一口茶水喷出来,顾渊忙往后躲了躲。
季长梨看着眼前这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妈的,贼老天误我!
没人告诉她,那个翩翩少年的男二现在还是个小屁孩。
13
自从知道她抱以厚望的男二是个小屁孩后,她已经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
「季长梨你想开一点嘛,我虽然现在才十二岁,但年龄决定不了什么。」顾渊试图开解她,「甘夕十二岁为宰相……」
季长梨打断他:「那叫甘罗。」
顾渊:「……」
季长梨更绝望了,男二没长大就算了,还没文化。
最后的希望破灭了,她觉得还是得寄希望于自己。
既然男女主是因为一场宫宴才会产生交集的,那么不参加宫宴不就好了吗。然而,宫宴不是想参加就参加,不想参加就不参加的。
季长梨装了一年的病美人,最后还是得乖乖地去了宫宴。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她此时很忧,因为尿急。她想了想,横竖都是死,怎么都好过被尿憋死。由于真的很急,路过一个人时看都没看就匆忙走过。终于解决了这个近忧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她松了口气,回到宴会的路上连步伐都轻快了不少。只是快要到时,一个声音引起了她的兴趣。
「五哥,你不知道李家那个小公子上青楼和他老爹抢一个女人,父子相见时有多搞笑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嘎嘎嘎嘎嘎嘎嘎!」还笑出了鸭叫声。
「还有……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老娘上门赎人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说话那个男子笑到锤树。
季长梨一开始假装坐到石凳上赏月,发现声音有点小,又往声音那边走近了些,正想听后面发生了什么,笑声却戛然而止。
她抬头发现不远处两个男子正看向她,她面无表情地看回去:「哦,迷路了。」由于他们站的地方背着光,所以她并没有看清两人的脸。
其中一个白衣男子招了招手,立马出来一个宫女来给她引路。
季长梨走了几步,心里实在是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按捺不住又倒退着走回来,问那个说话的人,「他老娘来赎人了,然后呢?」
她一脸正经,看着好像是在问什么重要的问题。
「额……把两人都打了一顿。」
知道了后续,季长梨终于满意地离开了。
半晌,陆子成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说:「五哥,我是见到仙女了吗?」
陆子箫:「……」
最后陆子箫看着躺在自己身边毫无知觉的仙女,心情十分复杂。
14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季长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倒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圣旨已下,她要去受虐了。
成亲前夕,顾渊托人给她传信,说要带她私奔。
季长梨看着信上的狗爬字,又想了想他的年龄,一时语塞,直接让人传话给他,让他不要胡闹。
成亲前一夜,顾渊爬墙来找季长梨。季长梨那时正准备睡觉,看到站在窗外的他吓了一跳。十四岁的顾渊已经褪去了稚气,脸上棱角分明。
他笑嘻嘻道:「长梨,我来带你私奔了。」然后头上挨了一记栗暴。
季长梨说:「小屁孩,没大没小。」
顾渊揉了揉脑袋,埋怨道:「我不是小屁孩,我都比你高半个头了。」
季长梨一看,他确实长高了许多,「还不是小屁孩!」
顾渊默了下,又笑道:「我不跟你说这个,明日经过芳花湖时,我安排了人拦截,到时候你会掉下水,不过别担心,我会在水里接住你。」
季长梨没当回事,男主成亲怎么可能把女主丢了,那剧情还怎么发展?
「所以长梨,你到时候不要害怕。」
「好好好不害怕。」
离开时,顾渊又蹲在墙头看了她许久。
季长梨由于昨晚没睡好,到了洞房都是哈欠连天的。
木已成舟,她已经认命了,只要做个透明人就好了。
她却不知道,顾渊本来计划万无一失,却被他爹发现了,他爹偷偷在他睡着后点了昏睡香。等顾渊醒来时,已经是大婚第三天。
祁王府戒备森严,而季长梨又装起了病美人,那夜一别就是两年。
后来他也见过她,那时她们已经成亲了大半年。她不知道在和陆子箫说些什么,脸上满是笑意,而陆子箫微微俯下身任由她把一朵花插在他头上。
顾渊远远地看着他们,直到他们离开他的视线。回府后,他同意了随他父亲去边关。
15
季长梨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本来心情郁郁,但在听到陆子箫喝多了栽进了池塘被人救起后又被一只鸟拉了屎在头上后,差点没再次笑昏过去。
她想,真是恶有恶报,活该!
陆子箫得到她没事的消息后,问李寻:「季长梨今日,心情可又好了些?」
赵蒙抢先开口:「王爷,王妃何止是好了些,差点笑疯了!上次这么高兴还是过年她赢钱的时候。」李寻暗暗给赵蒙使眼色,赵蒙终于反应过来闭上了嘴。
「那就好。」陆子箫搂紧了被子,咳嗽一声,「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我可以慢慢给她解释,她应该会原谅我的。」
李寻回道:「王妃一定会的。」
五月初五,天子病危,秦玥被太子的人抓去用来威胁陆子箫。
季长梨是记得这一段的,原文里陆子霄冲冠一怒为红颜,以一敌百,把男主光环发挥得淋漓尽致,从太子手里救回秦玥,同时夺下江山。
那夜风大,季长梨正要关门,却见陆子箫站在他门外。
他嘴唇动了动,说:「今夜风大,记得关窗。」
「好。」季长梨有些莫名的点点头。
「还有,早点睡觉。」他转身就要离去。
等到他身影快要消失不见时,季长梨小声说道:「最好还是不要回来了。」
陆子箫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停了下来,看着她关上门,这才离开。
他很想在明日太阳升起之时能看见她。
他想看着季长梨,看着这个傻姑娘一辈子。
季长梨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膛,一个男子从暗处走出来。
他问季长梨:「长梨,你真的决定了吗?」
「以前和一个女人争,以后和一群女人争。」季长梨夸张地叹了口气,「唉,总不能一辈子都和女人打交道吧。」
「你怎么知道他会成功?万一失败了呢?」
「借你吉言。」
16
太阳升起时,一切尘埃落定。
陆子箫丢下手中带血的剑,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季长梨。
一路上他都在想她,她此时一定没有起床,若她醒来后看到他一定会大吃一惊。
可他到了王府后,得到的消息却是王妃被顾渊带走了。
他亲手杀掉太子时他没怕,他以一敌百时他没怕,可此时他却怕了,她怕季长梨的心不属于他。
当他找到季长梨时已经是冬日,他已经是天下之主。陆子箫自嘲一笑,他留下她的唯一办法,居然是用另外一个男人威胁他。
他带季长梨去看他栽的一宫的四季花,他亲手扎的秋千架,满心期许着她会喜欢,可是季长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问的却是顾渊。
他气急了,口不择言道:「孤已经把他杀了,你不知道吧?就在你同意留下来那日。」
他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她的哭闹,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说:「的确是你会做的事。」
那句话像一把利剑一样毫不留情地插进他的胸膛,陆子箫捂住胸口,原来在季长梨眼里,他是这样的啊。
他想,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就算现在她的心是冷的,他这辈子总会焐热的。
可是意外总是来得那样快,一次宫宴上,太子旧党想要行刺陆子箫,陆子箫本来已经避开了,却瞧见季长梨一动不动地坐在皇后宝座上,她眼里毫无光彩,一心求死。
羽箭射来时,他抱紧她,箭头穿透血肉时,季长梨终于把目光投向了他,她无措地抱着他下滑的身体。
「吓到了?」鲜血从他嘴里流出来,他安慰她,「没事,我在。」
季长梨看着手上的血,她本来想着,顾渊因为她死了,她欠那个小屁孩一命,那就一命抵一命。可如今呢,她抱着已经昏迷的陆子箫呆呆地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如今她该怎么办啊。
自那次刺杀后,两人关系不再是之前的剑拔弩张,相处时大多数都是陆子箫在说,季长梨始终是表情平淡。
他想,真是因果报应,以前他怎么对她的,现在全被回到他的身上了。
一次,陆子箫想要带她出宫散散心,却惊觉她太瘦了,平常合身的衣裳穿在她身上已经大了许多。
她就坐在秋千架上,表情空洞,好像是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陆子箫捂住眼睛,心想,这一年来他究竟做了什么啊,他明明想要她好好的,开心快乐的,结果却是他把她变得郁郁寡欢的。
他走近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季长梨,怎么不好好吃饭呢。」
季长梨没有理他。
他就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她:「你如果好好吃饭的话,我就带你去见顾渊好不好。」
季长梨终于有了一点反应,眼睛直直的看着他,眼里的冷漠清晰可见。
陆子箫苦笑一声,说:「之前是我骗你的,你只要乖乖的吃饭乖乖的睡觉,我就带他来见你好不好。」
半晌,季长梨在确定他不是骗她的,终于点了点头。
17
深夜,一辆马车却畅通无阻的行驶在路上,直到到了城门口才停下来。
陆子箫撩开帘子看了下外面,又整理了一下季长梨的头发,说:「我就送你到这儿为止了。」
「我放过你了季长梨,你以后应当开心。」他捏了捏她的脸,脸上已经长了点肉了,她果然有好好吃饭。
季长梨起身就要离开,他却突然把她拉到腿上,一只手扶住她的头,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
他狠狠地亲她,嘴里血与液交融,他却突然笑了。
「你看我做什么?接吻时要闭上眼睛。」
季长梨翻了一个白眼。
他终于放开她,用手帕擦了下她的嘴唇。
「走吧,他应该等不及了。」
他看着季长梨毫不犹豫地离开,然后上了另外一辆马车,最后消失在他眼前,他开始咳嗽不止。
「走吧。」半晌,车里终于传来他虚弱的声音。
他看着手帕上的鲜血,摸了摸刚才被季长梨咬破了的嘴角,喃喃自语道:「我放过你了,谁又来放过我呢。」
他的时间不多了,他等不到捂热她心的那一天了,所以他只能放她走。
那支羽箭上的毒彻底打破了他的希望,却也让他从疯狂里清醒过来。
大道上,背道相驰的马车就如他和季长梨的以后。
顾渊看着沉默不语的季长梨,决定主动出击。
「上次江南之行只到一半就结束了,我们这次继续走完另一半怎么样?」
「好。」季长梨没有意见。
「待江南之行结束后,我带你去南境见我父母。」他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认真道,「然后我们成亲吧,长梨。」
季长梨一愣,然后收回了手。
她看着他,说:「你知道的,我只是把你当作弟弟。」
顾渊又去捉她的手,脸上毫不在意,笑嘻嘻道:「没关系,又不是亲的。」
她还想说些什么,顾渊先她一步开口:「我会等,一辈子那么长,而我也会慢慢变得很优秀,总有一日你会发现,除了我谁也配不上你,我们才是最相配的。」他歪着头笑得灿烂,「不是吗?」他说得那样笃定。
三年后,陆子箫看到李寻传来的消息,古怪地笑了一声。
「陛下……」赵蒙想要安慰他,却不知道说什么。
「她今年二十四了,早就该成亲了。」他合上书信,接着批改奏折。
那日白天他就像往常一样并无异常,却在半夜时突然带着人出了宫。
他紧赶慢赶,终于还是赶上了她的婚礼。
上花轿时,风吹起她的红盖头,匆匆一瞥,他还是看到了她的脸。她眉眼生的冷淡,笑起来时却极为好看。他藏在人群里看着她被人背上花轿,看着她和顾渊牵着红绸拜堂。
他终于失去她了。
四年后,陆子箫弥留之际看着深色帐顶,吩咐赵蒙道:「待她百年后,与她合葬者唯孤一人。遗诏孤已写下,你交给李寻。」
「是。」赵蒙低头遵旨。
「生前放过她,死后我偏不如她意,我要她到了地下和我闹。」
「下辈子我偏要和她纠缠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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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观察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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