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宁一顿,捏着被子的手明显收紧。
苹果味的棒棒糖,是夏樱喜欢的口味。
季言琛说,“昨晚我梦到夏樱了,她说她欠你一颗棒棒糖,让我帮忙带给你。”
夏宁宁脑袋里突然就浮现了很多事,那是他们小时候那会。
她和夏樱打游戏,季言琛是裁判,赌注就是一颗棒棒糖。
可是后来,夏樱却以自己要控糖为由,连带着让夏宁宁也别吃。
这本来是很小的一件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格外清晰。
夏宁宁总是不会拒绝夏樱的。
她接过棒棒糖,和季言琛说了声谢谢。
季言琛没说什么。
只不过后面,他总是能拿出很多和夏樱有关系的东西。
或是夏樱耍赖,不给她吃的蛋糕。
或许是用夏樱配方做的汤。
夏宁宁照单全收。
直到夏征过来看她。
他扔给夏宁宁一个重磅消息:“付寒进精神病院了。”
夏宁宁的眼皮颤了颤,又听夏征说:“我把她送进去的。”
夏征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点感情,仿佛只是在宣告一个陌生的事情一般。
夏宁宁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为什么?”
她想问的是,夏征为什么可以这么干脆利落。
付寒是他的亲妹妹,不是吗?
夏征看向外面的明媚天气,突然问夏宁宁:“想不想出去晒晒太阳?”
夏宁宁迟疑的点点头,她有很多事情想问夏征。
久违的见到阳光,夏宁宁下意识眯了眯眼,往后缩了一下。
夏征却直接在她背上拍了下,“挺胸抬头,不许畏畏缩缩。”
夏宁宁被他吓了一跳,她转过脸看他。
夏征眼神坚毅明亮,不见丝毫动摇。
夏宁宁突然问道:“夏征,你把付寒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在想什么?”
夏征啧声,“在想终于送走一个精神病。”
夏宁宁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回答,一时之间有些无语。
直到夏征看向她,他眉梢挑起:“那你在想什么,在发布会结束的时候。”
“我……”夏宁宁说不出口,她嗓子都很紧。
夏征也不为难她,轻笑一声,“你知道我这个人从来没什么共情能力,如果你不说,我也猜不到你在想什么。”
夏宁宁问:“你为什么要猜我在想什么?”
夏征脸上的不悦就有些明显了,“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想安慰你?”
夏宁宁沉默。
不过和夏征这样聊天,却是轻松的。
秋冬的太阳不毒辣,甚至暖烘烘的。
夏宁宁在下面待了许久,上楼的时候,看见季言琛坐在病房门口的凳子上。
他低垂着头,形容孤寂。
听到夏宁宁的脚步声,才缓缓抬头,黝黑的眼眸看着她,“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