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了门头沟,来到预定的饭店包房。
酒菜上来后,大姑看着满桌子的菜说着:
“小天啊,这吃一顿得不少钱吧,你现在干啥工作呢,挣钱不容易,省着点花。”
我笑着:
“大姑,我当执法的呢,工资不少,您开心就行。”
大姑一愣:
“小天……这,你进去过,还能当执法的?”
小梦替我解释着:
“大姑,小天找了人帮忙,现在他都升职了,在辖区所当副所,您不用惦记。”
“您多吃点大姑。”
小梦说完,不停的给大姑夹着菜,而我全然没有胃口,和刘双碰杯,喝了一杯冰啤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吃完饭后,我让刘双送坐了一天火车的姑姑,先去酒店休息,第二天再叙旧。
我和小梦回家后,我坐在床边闷闷不乐的抽着烟。
小梦换好睡衣,看着我问道:
“小天,你咋啦,大姑来,你不挺高兴的么?”
我抬头吐着烟雾,看着小梦说着:
“高兴,但我觉得不对劲。”
“从火车站到和大姑分开,全程大姑都没提王森一句……”
“小梦,你说,大姑是不是知道了……”
李梦听完,缓缓点头说着:
“我觉得,大姑心里可能已经有数了,这么久她都联系不上王森,能不猜到点啥么。”
“有可能,大姑装糊涂,怕说破了,都难受。”
我揉着头连连叹气:
“我都想躲着大姑了。”
这时,我电话响起,我拿起一看是田佳佳打来的电话。
“田佳佳啊,这么晚有事么?”
“夏天,明天下午,来一趟我家,我爸找你有事。”
我还没等回话,田佳佳就挂断了,真是对我惜字如金。
我心烦的去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心里想着王森的事,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早上,我被小梦喊醒,和小梦洗漱一番,赶去了大姑所在的酒店。
房间内,我看着大姑笑着:
“大姑啊,昨晚睡得咋样,还习惯么?”
大姑笑着:
“我这个年纪,睡哪都一样,沾枕头就着,你俩吃早饭了么?”
“吃过了,您呢,早上服务员给您送了么?”
大姑点点头:
“送了,吃的挺好的,小天,我来一趟让你破费了。”
我看大姑嘴唇有些干裂,起身走到桌前准备给她倒水,却不小心踢在了她放在桌下的编织袋,而且里面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我一脸的疑惑的蹲下身子,打开编织袋想看看里面什么东西被我弄坏,可打开一看,让我震惊在原地。
我顿时红了眼,里面打碎了一个瓷杯,可在瓷杯旁边,放着裱框的王森的黑白遗像。
我双手将遗像拿了出来,机械的转过身子,大姑和李梦也仿佛静止了一般看向了我。
我捧着遗像一步步走到大姑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啊,哭着说道:
“大姑……对不起,王森……”
大姑也潸然泪下,抬手摸着我的头哽咽的说着:
“小天,大姑不怪你。”
“可能是母子之间有连着心吧,之前我梦到了王森,他给我磕了三个头,说先走了。”
“后来我联系不上他,我就猜到他出事了。”
“这遗像,我用他以前的照片找人做的!”
我眼泪掉在遗像上,咬牙说着:
“大姑,都怪我,我当哥的,没照顾好小弟。”
大姑擦擦眼泪叹了口气:
“不怪你啊小天,人各有命,你当哥的,肯定也不想让王森这样,大姑想得通。”
大姑嘴上说的轻松,但我知道,却想象不到,她痛失儿子,是怎样熬过了那每一个日日夜夜。
“王森的骨灰呢?”大姑问道。
我起身抹着眼泪说着:
“寄存在冰城殡仪馆了。”
大姑攥着我的手,情真意切的嘱咐着:
“小天,大姑就你一个侄子了,你可要好好的,你再出了什么事,大姑就没法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