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另一个顾长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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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不是见过吗?”墨人指了指脑袋:“你可是把我狼狈的样子看的一干二净了。”

“你是……”顾长生脸上闪过一丝恍然:“我的前一世?”

“是啊,是不是很神奇,没想到咱们居然还有能面对面说话的一天。”那墨人轻笑道。

“很神奇。”顾长生点了点头,但看着眼前这个他,回想起自己曾经看见过的那一幕幕,虽然好奇这一幕到底是怎么办到的,但还是不禁好奇开口询问:“你那个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要……”

“要跳河?”墨人却是笑道:“如果当你得知,你追求了一辈子的东西,其实就是个笑话的时候,那种幻灭感,那种荒唐感,会让人发疯的。”

“你到底在追求什么?”

“我在追求什么?”墨人摸了摸下巴:“很多,公道、正义、真理……还有,长生。”

墨人说到这,放下手,脸上似乎露出了一股轻松的意味:“其实简单来说,我前半辈子,一直在抱着出尘的念头追求所谓的红尘,可是我偏偏是个贪心不足的家伙,明明知道那么多前人说,红尘纷扰,要么跳出去,无欲无恼,要么死在里面,沉沦苦海。”

“可我总想着,红尘哪里会有那么繁杂,无非就是想要在红尘中,为自己,为他们,寻一条归路。”

“可直到看见阳明兄找到自己的道,在那金册青史上刻上名字,我才知道,这红尘,真的没其他路可走。”

“我几乎是在一瞬间推翻了我前半辈子所有的念头,在那一刻,我只想脱离红尘,追求我曾经不太在意的长生。”

“我追了几十年,却也只是在原地踏步,苦闷、不解、疯狂,那个时候,脑子里混乱的像是一团即将被点燃的茅草,弃之可惜,不弃,又碍眼。”

“所以,我去找了阳明兄,想要借他的心学,来叩问自身。”

墨人说到这,语气中似乎带上了一丝复杂。

“这是个死局,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没机会了,阳明兄也知道,但他还是帮我做了这场问心局。”

话语微微停顿,看着顾长生,眼中带着微弱的不甘:“而这场问心局,却也恰恰害了他。”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墨人脸上闪过一丝恍惚,又闪过一丝痛苦,似乎不愿回忆那时的场景,但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道:

“我叩问自身,在内心深处,发现了一道身影!”

“谁?”

“或许是我们的某一世,也或许……”墨人紧紧的盯着顾长生,说出了让顾长生汗毛乍起的话:“我们是那人的某一世……”

顾长生也紧紧的盯着他,一股荒谬感笼罩了他的全身。

“我知道这很难相信,但,这却是事实。”墨人叹了口气:“我也曾找人测算过我的命格,却发现是一片空白,没有未来,亦没有过去,就像是凭空出现,却又被天道忽视一般,这样的状态下,何谈未来?”

顾长生凝眉问道:“那如果真是这般,我们存在的意义又何在?”

“不,这话应该是放在我的身上,而不是你。”墨人顿了顿道:“这也是我为什么说害了阳明的原因。”

看着顾长生不解的眼神,他继续道:“当初阳明兄也同样发现了这一状况,为了搞清楚,他在灵气尚未复苏之时,便强行凝聚圣人之位,为我们窥到了这背后的一角,也同样是因为这个,到了你这一世,才有了变数。”

“那这背后的一角是什么?”

“阳明兄并没有说,那一次窥探后,他的圣路断绝,只是说,未来还未来,本我非真我,一切尚未可知,自此之后,我与阳明兄便天各一方,未曾再相见。”

听着对方这模棱两可的话,顾长生却道:“可之前,我的确见到了阳明兄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