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就吃点清淡的。”邢芷说着,给他盛了一碗。
就是很普通的白粥,看上去寡淡无味,是沈修记忆里吃过最朴素的一顿晚餐。
可有什么,却像是在沈修心里轻轻撞了一下。
“你,做的?”他问的有些迟疑。
“当然啊,你睡觉的时候我熬的,我姥爷说,不舒服的时候,就喝白粥。”她给沈修夹了点菜,“你尝尝这个,我姥爷的独门秘方。”
“以前我姥姥生病,我姥爷都是做这个的。”
“吃完没多久,病就会好的。”
沈修捏着勺子,弯了弯眼角,“你再这样下去,哥哥会更喜欢你的。”
邢芷自动忽略了他这句话,催促他赶紧喝粥。
沈修没在犹豫,喝了两口,普通的白粥,在邢芷的手中,煮的特别的软糯,明明寡淡无味的粥,在沈修心中,确实这么多年最好吃的一顿晚餐。
“你,还会做饭?”
邢芷喝着粥,嗯了一声,“我说了,我很穷的。”
覃潭那样的小地方,大家生活的都很拮据,姜枫和落梅他们因为带着她过得也很艰难,有一度,过的很艰难。
让姜枫和落梅养着她就已经很难了,她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虽然他们总是不让自己做,可她为了给落梅他们分担,八岁就已经会打扫家务和做饭了。
同为邢文峰的女儿,她和邢雪的待遇,完全不同。
“不过,虽然那个时候特别穷,我姥姥姥爷他们对我很好的。”
那么穷的时候,别的小孩该有的,她也从来没少过。
“能遇到他们,我觉得我已经很幸运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姜家夫妇,就是她人生中唯一的一道光。
只可惜,这道光,没过多久,就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