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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茉 西子一笑 62910 字 2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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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茉摇头?。

谢闻臣视线在玫瑰花停留几秒,开口,声线低沉又温和,“送你的。”

送她花?

还是玫瑰?

茉茉低下头?,眸子微颤。

谢闻臣又补了一句,嗓音低沉,“昨晚我卧室里的那束花也是送你的。”

“我、我不要?!”

玫瑰花怎么能乱送!她不信他?不知道玫瑰花的含义。

谢闻臣俊冷的面上多了一丝暗伤,“好,先吃饭。”

经理送来水果和特色甜点。

谢闻臣点了几道茉茉喜欢的菜,还有海鲜,需要?去壳,服务员过来服务,被?谢闻臣拒绝了。

他?戴上手套,把海鲜肉都剔进一个小碟中,递给茉茉。

茉茉开始还有因?为玫瑰花的事别扭,可是她经不住海鲜的诱惑,而且谢闻臣剥海鲜的手法好熟练,剥得又好又快,慢慢的没跟他?客气。

不久之后?,茉茉发现?谢闻臣基本没吃东西,一直在帮她剔蟹肉和剥虾。

茉茉放下筷子,抿抿唇,“我自己可以吃的。”

在家里妈妈爸爸二哥都会把需要?剔刺或剥皮的食物帮她弄好。

家里人多,一人剥一些她能吃饱。

谢闻臣一个人一直伺候她,这样?不太好,不合理。

还会显得她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废物。

还有他?们关系好像没有那么亲密。

茉茉扁了扁嘴,“你自己吃吧。我有点撑了。”

谢闻臣还不了解她,话虽如此,眸光还离开过他?手上的蟹肉。谢闻臣把最后?一只蟹的肉完整剔下来后?,把小碟子递到茉茉面前,“最后?一只,别浪费。”

茉茉砸吧砸吧嘴巴,听话地吃着蟹肉。

好吃。

满足极了。

一双眼眸亮晶晶的。

还是跟之前一样?,一点心思不藏的。

谢闻臣淡笑,深眸是可见的宠爱,这才自顾吃饭。

不管茉茉要?不要?那束玫瑰。

谢闻臣始终把那束玫瑰花放进了后?车座。

用了午饭的两人一起去商场挑选涂料。

茉茉的涂料很好调,固定用那几个牌子,很快挑好。

涂料商城的人不算少,谢闻臣怕茉茉被?人撞上,下意识地伸手牵茉茉的手腕。

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茉茉手背,茉茉手指微微一颤,先一步把自己的小手藏在身?后?。

谢闻臣神色稍稍一滞,深眸下一丝暗伤。

小姑娘对他?还是很防备啊。

所有涂料挑选好,店员笑道:“先生,你女朋友真?会搭配颜色,搞艺术的吧?”

茉茉立即道:“我不是他?女朋友。”小脸认真?。

店员愣了下,“啊,难道是太太?抱歉抱歉,是我口误。”

“!”什么嘛,说了不是女朋友,怎么还变成太太了?她这么小,他?这么大年纪,怎么看也不是太太吧!

茉茉急红眼眸。

像个会随时咬人的小兔子。

“你不是口误,是乱了我们的辈分!”茉茉气呼呼道。

店员一时间说不上的尴尬,连连道歉。

只要?男女进店,他?们会先观察彼此,确定两人很大可能是情侣或还在暧昧期间的男女,他?们都会讨好地送上几句暧昧的话。

这两位顾客进门开始,他?们便在观察。

且不说男女都是有钱的主,就说这位身?形高大英挺的男人看眼前这个漂亮女孩的眼神,怎么瞧都不是长辈看晚辈的眼神啊,完全是在看心爱的人好吗?

怎么搞了半天他?们观察错了啊。

太尴尬了。

“小姑娘调皮,开玩笑的。”谢闻臣说完,并递了一张卡片给店员,店员松了一口气,她就说嘛,不会看错,谢闻臣淡声说,“麻烦送这里。”卡片上是谢闻臣公司地址。

还先茉茉一步付款。

从涂料店出来,茉茉顿了顿步,冲谢闻臣伸了伸手,“二叔,你给我一个卡号,我把钱转你。”茉茉刻意把‘二叔’两字咬得很重。

二叔——

谢闻臣的心口一震,像是被?重拳袭击,心脏猛地一震。

小家伙这是在教他?摆正位置。

‘二叔’这位置,他?这辈子是摆不正了。

小家伙老公的位置他?倒是可以正一正。

茉茉瞧谢闻臣深幽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她又赶忙把手收了回来,藏在身?后?。

谢闻臣淡笑,“你不是一直扬言我是你‘二叔’么,长辈给小辈买东西应该的。”

茉茉哼哼两声。

他?好意思接话,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吗?

她才没有他?这样?不正经的长辈。

算了,他?乐意买就买呗。

又不是没用过他?的钱。

大哥专门为谢闻臣成立了那么大一家银行,只为他?一个人服务,还不值这么点颜料钱么。

谢闻臣笑着把手机递了过来,“你加我通讯,把钱转我通讯。”

好吧。

茉茉果断扫了谢闻臣通讯码。

两人添加上。

谢闻臣盯着茉茉的头?像,是一只可可爱爱抱着鱼啃的小馋猫。

和她还挺贴切。

谢闻臣唇角上扬,失了三年的联系又加回来了。

谢闻臣的通讯头?像是空白。

老年人的标配。

茉茉暗暗吐槽,小手扒拉几下,钱转了过去。

两人并没有从商城出来,反倒从天桥去了另一栋相邻的商城,茉茉以为谢闻臣还有其他?事,“你还有其他?事忙吗?”要?是还有其他?事,她先回去。

谢闻臣道,“褚庆买了两张电影票,没空看,让我帮忙消耗掉。”商城旁边是电影城。

“哦,那我先回去。”茉茉急着走,低头?打车。

谢闻臣无奈,伸手覆盖住茉茉的手机屏幕,“票都买了,别浪费。一起去看,听说还挺不错的。”

“你自己看啊。”没让浪费啊。

谢闻臣叹气,“看在我陪你买颜料的份上,陪我一起看看?”除了这些安排,谢闻臣真?不知道该怎么追小姑娘。还不等茉茉做出反应,谢闻臣牵起茉茉的手。

“什么电影呀?”是这个月新上映的吗?

“我们去了就知道了。”褚庆买的,他?并不清楚。

神神秘秘的。

茉茉扁扁嘴,把自己的手从谢闻臣手里滑了出来。

掌心那抹柔软离开,谢闻臣将手负于身?后?,心里多了一分失落。

谢闻臣取电影票,茉茉歪着小脑袋看。

是个很文艺的名字。

谢闻臣还爱看这种文艺片吗?

老男人还有艺术细胞?

谢闻臣还买了一桶爆米花。

香香甜甜的,激起茉茉胃中的食虫。

她舔了舔唇,眨眨眼,“再加一点。两个小时不够吃。”

“。”谢闻臣哭笑不得,还真?是小馋猫,贪吃鬼。也只有这个时候才不跟他?那么生疏。

谢闻臣并不赞同她吃这些不健康的食品。还是满足了她的要?求,换成大桶的,递到茉茉手里。

茉茉小脸上都是满足,转头?又眼巴巴地盯着别人手上的可乐。

谢闻臣抬手,大掌兜住茉茉的后?脑,转了回来,“可乐你就别想?了,对身?体不好。”在他?身?边这些年,他?是禁止她喝这些碳酸饮料的。谢闻臣跟营业员说,“来一杯小苏打水。”

茉茉瞬间绷着小脸,嘟囔,“爆米花不配可乐汽水,没灵魂,没趣。果然是老年人。根本不懂。”

谢闻臣扶额,从再次见面到现?在,小东西嫌弃他?年龄多少次了?

目光落到茉茉愤愤不平的小脸上,谢闻臣到底是心软了。

还是帮她点了一杯中杯的可乐,“只许尝尝鲜,不可多喝。”又补充,“不能超过一百毫升。”

茉茉把可乐和爆米花都抱怀里,连连点头?。

她太久没喝可乐,爸爸妈妈不让她喝。

低头?就着怀里可乐杯,咬着吸管,咕噜咕噜地喝起来,一杯三百多毫升的可乐,瞬间见底。

分分钟见底的可乐杯,谢闻臣深邃的眸子里中透着无奈又宠溺,他?捏了捏她纤细柔软的手指。

茉茉这是才发现?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谢闻臣的掌中,被?他?牢牢握住。

她眸子颤动了下,脸颊热度上升,火辣辣的,冰凉凉的可乐都解不了脸上的热,别扭和尴尬在茉茉心里同时燃烧,她赶紧将手从谢闻臣宽厚温热的手掌抽出来,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进入影厅,茉茉一张小脸还红得透透的,垂着小脑袋,和谢闻臣保持好一段距离,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

影厅的私密性很强,圆形卡位,双人一个空间。

茉茉把爆米花和可乐杯,还有自己的小包放在小桌子上。

影厅看电影的人陆陆续续地进来,看这场电影的人,并不多,还都是成双成对的。

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谢闻臣同样?察觉到这个情况,褚庆订的电影厅显然是情侣厅。

小姑娘离他?远远的,清亮的眸子里一丝防备,小脸气鼓鼓的。

避他?如蛇蝎。

他?抬手按压一下额头?。

他?真?有这么可怕?

他?的心思已经藏得够深,够久了。

电影很快开始,电影的气氛,男女主角的感情线青涩又扣人的心弦,讲述阶级社?会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够相守的故事。

男主为女主打破世俗,抛弃身?份,带女主离开困住他?们思想?的城镇,两人一路上都在躲避男主家族的追逐,惊心动魄,让人帮忙捏一把汗。

茉茉被?剧情吸引,渐渐地把刚刚心里那点别扭抛之脑后?。

电影中,男女主角破庙躲雨,彼此淋湿,将暧昧又热潮气氛拉到极致。

破庙中的熊熊烈火,不仅照亮整个破庙,更?是羞红了爱意缠绵的男女,随着两人眼神拉丝,两具身?体和两颗心紧挨在一起。

火在持续燃烧,火星点点上升,爱意中的男女主人翁也紧紧纠缠。

在男女主气氛的烘托下,影厅里的男女互相倾诉爱意,接吻声和轻喘的气息弥漫整个影厅。

一直认真?看剧情的茉茉,被?电影中男女主突来的一场激情戏弄得不知所措,随后?一些她没接触过的靡靡之音一点点传入她的耳朵,她脑中一片混沌,人羞愧得不行,脸颊红彤彤的,火辣辣的。

茉茉想?要?起身?离开,却发现?周围都是情侣,都在接吻,让她没去可去。

她身?体瞬间僵硬住,一双腿瘫软,像是被?焊在座位上了,直愣愣地坐在座位上,目光丝毫不敢偏离,更?不敢看荧幕,荧幕的画面,更?缠绵,更?火辣。

这幅场景亦如当?年茉茉不知情下,请谢闻臣看了一场激情片。

谢闻臣并不想?茉茉看到这些其他?人接吻的情景,他?眸色微深,高大的身?躯往茉茉的身?边挪了挪,大掌覆在她水光烁烁的眼眸。

茉茉颤动的眼眸前忽地一片漆黑,让她怦怦跳动的心脏稍稍有了安定感,那些让人羞愧极致地声音还是一点点渗入茉茉的耳朵里。

她精致的小脸红透透的,在昏暗的灯光下都能够看清,尤其是独属谢闻臣清冽的松柏气息一丝丝地进入她的鼻息,比周围的接吻声还能让她心跳加速。

茉茉虽说心里在埋恨谢闻臣,骂他?不正经,人在他?身?侧一动不敢动。

至少他?在她身?侧,周围这些暧昧的声音,似乎都变小了,不会让她那么的不适。

茉茉的眸子在谢闻臣的大掌下,又一下没一下地颤动。

茉茉卷翘的睫毛,如同轻薄的蝶翼在谢闻臣手心和指腹上振翅,薄弱的羽翼,一点点描绘着谢闻臣手掌和指腹的纹路,加上女孩香甜柔软的气息,使得谢闻臣手掌和指腹都酥酥麻麻的。

不知是不是受了周围声音的影响,还是因?为身?边这位忽略不了地强势气息的男人,茉茉嘴唇不由地努了努。

这种无意又看似平常的举动,此时成了致命的撩拨,这种撩拨远比影厅的接吻声和轻喘的气息来得更?为诱惑,更?容易撩拨起男人内心那点强撑下的无数欲望。

谢闻臣裹得滚烫的深眸,驻留在女孩粉嫩又柔软的唇瓣,茉茉不知其危险,舔了舔柔软又润和的唇瓣,谢闻臣深邃的眸子越发深彻,几分难以自控的热度,又有几分理智的克制和隐忍。

他?喉结微动,滚烫的视线从茉茉嫩软的唇瓣上挪开。

银屏上一场激情戏持续近十?分钟,银幕上恢复成正常的剧情,荧幕下的情侣们接吻声和轻喘的气息,逐渐恢复平静。

电影再次转向紧张的剧情,影厅的气氛异常安静。

似乎刚才只是一场默契的幻想?。

茉茉感受到周围的变化,没有了刚刚那样?‘恐怖’的画面,她拍开谢闻臣覆在她眼前的大手,一双雾蒙蒙又透着清澈明亮的眸写满防备。

她轻轻喘着气息,咬咬唇,“你目的不纯,图谋不轨。”把自己心里压抑许久的话说出来。

“哦,是吗?我图谋什么?哪不正经?”谢闻臣深眸裹挟着极淡的笑,还有散不去的欲,嗓音哑沉。

图谋什么?他?会不清楚!

太过分了!

哪有正经的长辈会带一个小辈来看爱情片电影,男女主还有那么缠绵的画面,还买情侣座位。

他?一开始对她做的这些事情,就不是长辈对晚辈。

被?谢闻臣笑着反问,茉茉没能怼出一句,自己气得不轻,双颊鼓鼓的,气呼呼的,像个小河豚。

谢闻臣眸底尽是满意,再次靠近,将茉茉的座椅随她人一起,拉到自己跟前,凝视着她,“倘若我说是呢。”从千方百计让她回了黎海,回到他?身?边。他?一直琢磨着,怎么来捅破这张纸,不想?跟她打哑谜,他?等了太久,难受太久,没这个耐心了。再不早点下手,人都要?跑了。

是、是、是什么?

茉茉被?吓得一哆嗦,嘴唇打颤,讲不出话来,猛然抬头?,迎上谢闻臣深邃且欲的眸。

谢闻臣这样?看她的眼神,彷如在加州婚礼的那个昏暗的空房间里面,充满占有欲。

茉茉手心和手指的细汗一点点从细嫩的肌肤里浮现?,她缩了缩脖子,像个小鹌鹑,“你说话就说话,离我这么近做什么!”说着茉茉要?把自己的椅子往后?移动,谢闻臣强劲有力的手臂搭在椅子背上,她那点力气根本动不了椅子更?好,茉茉气得不知道怎么办,她不会骂人,骂人的词很少,更?不知道怎么回怼他?才可以让他?气死?。

面对厚颜无耻,还能情绪稳定的老男人,茉茉无计所施,根本斗不过。

只能自己生气和瞪他?。

在茉茉一双明亮又缱着丝丝湿润的目光的怒瞪下,谢闻臣非但?没有远离,把她的椅子更?加地往跟前拉了拉。

茉茉一双细嫩的腿瞬间被?谢闻臣西裤下的一双长腿裹在中间,掌控在他?的长腿之间,动弹不得。

电影在继续,灯光昏暗不清,谢闻臣冷隽又立体的轮廓印在茉茉的视线里却很清晰,尤其是他?那双眸深幽又锋利又似死?海般沉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茉茉恍惚间,只听谢闻臣嗓音低沉,“远了怎么图谋不轨?”他?不信,这个小东西不知道他?的意图和想?法。从去加州到再将她弄回离开,他?做了这么多前戏,并没有真?正的隐藏他?的目的,反倒很明显更?明确。

他?还好意思承认?

谢闻臣离她过于近,他?身?上松柏的清冽气息一点点的洒在茉茉精致的脸颊上。

茉茉心乱如麻,面颊上薄薄的一层绒毛都在秦伟颤动,眼眸里水光盈盈,咬咬唇,“你不要?脸。”

谢闻臣深邃晦暗的眸子里含着不见底的淡笑,嗓音低哑,“茉茉,是你先对我图谋不轨的。”

他?还说,是她先对谢闻臣图谋不轨?

不可能!茉茉很震惊。

她扁了扁唇,反驳,“你不要?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我才不会。”她怎么会图谋谢闻臣,看到她这样?不正经只会害怕。

“不会什么?”谢闻臣沉声问,“不会图谋我,还是不会喜欢我么。”谢闻臣深眸垂下,眼底浮现?一丝黯然,而后?,淡淡地说,“也没关系。”他?记在心里了,她便离不开,永远都离不开,“我喜欢你就好。”

喜欢?

谢闻臣竟然对她说喜欢??

他?一把年纪,好不要?脸!

他?们还顶着那样?的身?份!

茉茉震惊之余,小声嘟囔,“就算、就算有过,那也是我不懂事。我已经不记得了,不记得说明不重要?,不需要?。”就算有过什么许诺,那也是她不懂事。大哥说了,能被?忘掉的东西都是不重要?的。

说完后?,茉茉有种莫名心虚和罪恶感,目光坚决不看谢闻臣。

谢闻臣听到茉茉清楚明了地说出,‘不懂事、不记得、不重要?、不需要?’,又想?到三年前哪个坚决要?跟他?在一起的小姑娘不见了,他?把她弄丢了吗?

那种疼痛,像是纤细的针扎进他?的心脏,且无孔不入。

却又清除不掉,谢闻臣深深呼吸一口气,稍许缓解内心疼痛不已的感觉。

谢闻臣眸色坚定。

不,这辈子,她都不可能有机会离开他?。

无论用什么方法她都只能在他?身?边。

茉茉不知怎么的,抬眸时捕捉到谢闻臣眼底那抹暗伤,她心里不好受,就跟有蚂蚁往她心口钻似的,有一点点痛感。片刻之后?,茉茉拂去眼底的这抹不忍心,她不能被?谢闻臣表面迷惑?*?。

二哥说了,老男人很无趣的,跟大哥一样?,很严肃,板正,比爸爸都还要?可怕。

谢闻臣好像也是这个样?子,还是个工作狂。

但?又好像不一样?。

他?不正经!

片刻缓解,谢闻臣深邃的眸色垂下,嗓音微沉道:“茉茉真?的想?要?丢了我,不要?我了么?”他?真?的知道错了,但?却不敢承认,怕她知道了,当?初是他?作,更?不喜欢他?。

她都没有答应过他?!

哪有什么丢下!?

还说的这么可怜巴巴做什么。

可当?茉茉迎上谢闻臣那双深幽的眸子流露出卑微又悲凉的光。

茉茉身?体微微一紧,心像是被?小刀划开了一条小口子,有些疼。

还很乱。

有种想?要?安慰他?的冲动。

恍惚间,茉茉脱离了她原本的座位,被?这个刚刚还满眼伤感难受的男人抱上他?硬朗的腿上。

“你放我下来!”茉茉在浑噩的,栗然清醒,气急,扬起嫩而没什么力度的小拳头?从谢闻臣胸膛上砸,她这点力量砸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一点用处的没有,她的人被?他?的大手钳制在他?的腿上,一双脚被?他?的双腿夹在中间,动不了。茉茉急红了双眸,怒急道:“你不知羞!无耻!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年龄这么大,又、又是长辈,你怎么可以、可以——”后?面那半句‘喜欢我这样?的’茉茉始终说不出口,太羞耻了,她没有谢闻臣这样?不要?脸!

昏暗的放映厅下,谢闻臣五官轮廓线分明又清晰,他?眸色深沉,喉结微动,“可以什么?男欢女爱,追求自己爱的女人,茉茉,我不觉得有什么错。”

男欢女爱——

追求自己爱的女人?

他?怎么可以这样?毫无羞耻感地说出这样?的话,还是对她!

女人——

好露骨,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用‘女人’这两个字。

那个人还是谢闻臣!

他?对她说追求?

他?好意思么!

茉茉一双脸颊红透,眼神漂浮不定,心脏怦怦直跳,感觉都快要?从心口跳出来了。

她想?要?离开,偏偏人坐在他?腿上,被?他?禁锢住,一双腿在他?腿间没法抽离,他?的力量太强,她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谢闻臣瞧着眼前的女孩像个受惊的小兔子,很可爱还有点可怜,淡笑,“当?初某些人撩拨我的时候,说要?喜欢我一辈子的时候,可没有嫌弃我年龄大,没考虑过我是你的长辈。”再次见面不过一小段时间,被?她无数次嫌弃。

谢闻臣忽地倾身?,鼻尖相触,温热清冽的气息和女孩香软的呼吸交缠。

茉茉被?吓得一哆嗦,犹如惊弓鸟,眸光乱窜,僵硬的身?子往后?倾。

谢闻臣一只大手贴在茉茉纤瘦的背上,稳住她的身?子。

“别怕,我不至于那么禽!兽。”目前来说,是如此。也只是目前,他?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

茉茉润湿这眸,压根不相信他?,嘟囔,“你都做了。”还不够禽兽吗,对她做那么暧昧的动作,说那么暧昧的话。

谢闻臣将茉茉的椅子推回原位,茉茉被?谢闻臣长腿钳制的一双腿得到解放。谢闻臣笑,“嗯?我做什么了?”深眸里浅着几分漫不经心地调侃。

茉茉气急。

这人这么总这样?!

老不正经,明知故问,刚刚那番话不知道是谁说的,这下又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地无辜样?子!给谁看呢!

谢闻臣手支着头?,凝着气呼呼女孩,嘴边一抹淡淡的笑意,开口的嗓音里几分慵懒又坏坏地调子道,“哦。是指加州婚礼上那次?还是昨晚的睡袍诱惑?还是这样??”谢闻臣仰头?在茉茉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男人的唇薄而温热。

哪怕只是轻轻一触,茉茉浑身?跟触电似的,颤粟起来。

茉茉双手交叉捂着额头?,双目瞪圆,惊愕不已。

谢闻臣竟、竟然——吻、吻她了。

他?怎么能这样?!

谢闻臣轻轻笑,嗓音带着吸人的蛊惑,“还是说,我在追求你这件事?”

“又或是想?让你接受我,爱我,做我的太太、老婆、爱人?”

茉茉被?谢闻臣这么多不要?脸又不知羞的称呼,弄得慌张不已,咋舌,“你、你、你无耻。”憋红了小脸最后?也就憋出‘无耻’两字。

谢闻臣低声笑,嗓音宠溺,“傻茉茉,多学点骂我的词儿?,这才刚开始。”他?会一直缠着她,知道小姑娘,离不开他?,舍不得他?,接受他?,重新爱上他?。

男人松柏的木质气息,呼吸游弋在茉茉的脖子和耳尖,“我要?的可远远不止这些。”滚烫的大手像是烧红的烙铁,毫无缝隙的贴在女孩纤瘦腰身?上。

不止这些,是哪些?

茉茉在谢闻臣蛊惑又诱惑的嗓音下,不由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之后?又懊恼极了,觉得自己不正经了。慌乱间对视上谢闻臣那双从没从她身?上离开的深不见底的眸,短短对视,谢闻臣那双眸似乎有种能把人吸进去的魔力,茉茉下巴紧了紧,不敢看他?,她的耳尖和脖子都红透。

偏偏男人还在诱惑她,在她耳边低吟,“茉茉,你这样?子看起来好好欺负,好想?欺负你。”

他?他?他?再说什么!

好不要?脸啊!

茉茉明亮透彻的眸子在昏暗中颤动,睫毛也随之乱颤。

谢闻臣诱人的嗓音还绕在茉茉的耳边,茉茉整个人从头?到脚都一阵痉挛。

周身?酥酥麻麻的,没什么力量。

明知道这样?是不对,他?不正经,更?不知道怎么反驳他?。

谢闻臣却还没打算放过她,继续在她耳畔低语,“下次给亲嘴唇,好不好?”

茉茉的感情世界里一直很纯粹,哪里经历过这些,更?是从没有被?谁这样?对待过,尤其还是这样?成熟的男人,她哪经得住男人这套,哪里经受得住这样?的伴欲的撩、拨。

她的身?体裹着烫,呼吸都不顺畅了,鼻尖和脸颊细汗悄然爬上来,脑袋也晕乎乎的,思绪感觉都被?谢闻臣牵着走了,心跳不已,心神不宁。

不知所措,只觉着,心脏都要?炸裂了。

第47章第四十七章

餐厅里那束玫瑰花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手上,摆放在?了她的?房间?。

她不要,谢闻臣压根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一手抱玫瑰和一手抱她,一起丢进她的?房间?。

自从在?电影院她挑破了谢闻臣的?不正经,他?就再也没跟她说过一句正经话。

茉茉躺在?床上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小脸红彤彤的?。

满脑子?都是谢闻臣在?影院说的?那些话。

——男欢女爱,追求自己爱的?女人?,茉茉,我不觉得有什么错。

——追求你,想让你接受我,爱我,做我的?太太、老?婆、爱人?。

——下次给亲唇瓣,好不好?

啊啊啊啊——

茉茉想到这些,就好比谢闻臣温热又带着松柏的?清冽气息还绕在?她的?周边,乱她的?心神。

她快要羞死了。

要疯了!

不再想了,不能想了!

她斗不过老?男人?!

老?男人?恬不知耻!

当时被他?吓得逃窜似的?奔出影厅,被谢闻臣逮住,蛮横无理还不知羞的?老?男人?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她扛在?肩上,丢进车里。

茉茉小脸防备地缩在?车内的?角落,一双清澈无辜的?眼眸,瞪得圆溜溜的?,隐约还能见一丝雾气。

谢闻臣看着小姑娘防他?像防贼又委屈的?小表情,低笑地将她捞进怀里,按在?腿上。

茉茉在?他?腿上连连挣扎,谢闻臣低笑道,“我这会儿又不吃你,怕什么?”

谢闻臣的?嗓音像是自带某种独特的?魅力,低沉、暧昧又动听,听进耳朵就跟能怀孕似的?,茉茉心口一阵酥酥麻麻的?。

她是发现了,没挑破之前,老?男人?对她还算客气,对她说着直白?的?话之后,看她的?眼神毫不遮掩,像一只随时要吃掉她的?大灰狼,行为举止很?过分!

更?过分的?是,他?的?大掌竟压在?她的?小屁屁上,不知羞不说,面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笑意,他?是丝毫没觉得不妥吧?

要不是他?的?长相好看,嗓音低沉又性感,她一定让他?好看。

茉茉连忙晃了晃脑袋,怎么可以对还不要脸的?老?男人?有这种想法!不能被他?好看的?皮囊迷惑。

茉茉捧住自己像是在?开水里滚了一遍的?双颊,火辣辣的?。

又是一顿抓狂后,在?床上翻来覆去?,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下,一觉醒来近中午。

她猫着小身子?下楼,左看右看,没发现谢闻臣的?身影,她凝一块的?气息瞬间?释放,僵硬的?身体逐渐缓和。

“小小姐,您干嘛呢?”邱婶从厨房出来,一眼瞧见猫着身子?的?茉茉。

茉茉被突来的?声音下了一跳,回头瞧见是邱婶,吁了一口气,眼神往厨房里探了探,确定谢闻臣不在?,她小声问,“二、谢闻臣在?家吗?”茉茉口中那句‘二叔’戛然而止。哪有长辈会对晚辈那样?的?。呸,什么长辈,妥妥的?就是衣冠禽兽。

邱婶低声笑,“都这个点了,再晚些二爷要下班了。”

“。”好吧,好像是有点晚了。只要他?不在?家就好,瞬间?空气都流畅了,不似那么紧张。

“小小姐,我给你温了一杯牛奶,烤了一片面包,你先吃着垫垫肚子?,一会儿我做午饭。”

“好的?。谢谢邱婶。”

“小小姐,明伯今天会在?家里候着,您有什么想去?的?地方?让明伯送您。您要是想去?二爷公司画画,现在?过去?还可以跟二爷一起用午饭。”

“不去?不去?。才不要去?!”茉茉立马拒绝,声音拔高?。

昨天神使鬼差听他?糊弄,去?他?公司画画,说什么一举两?得。现在?想想,他?就是目的?不纯!

不画了不画了。

老?师只说毕业前完成一幅浮雕画,又没说一定要这个暑假完成。

能画画的?地方?多?得去?了,不缺他?那么一处。

她才不要被老?男人?诱骗。

邱婶瞧着茉茉情绪这么激动,有些纳闷,看见茉茉红肿的?眼圈,惊呼一声,关心道,“小小姐,您眼睛怎么回事啊,肿得像国宝的?眼睛,痛不痛啊?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不应该啊,昨天小小姐很?早就上楼休息饿了,要不是强行勒令,只怕晚饭都不见得吃。

“没、没事。”茉茉摸了摸有点疼的?眼睛,轻车熟路地进厨房取了早餐上楼。

茉茉刚上楼,谢闻臣的?电话打回来,询问关于茉茉的?事情。

邱婶接听,笑吟吟道:“拿了早餐,又上楼去?了。其他?没什么不适,就是眼睛肿肿的?,眼下还有一圈乌青。”看着就心疼。

谢闻臣听闻,呼吸沉重?了些,他昨天在电影院的那些话,把?小姑娘吓惨了吧?

尽管小姑娘被吓得不轻,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那样?说,甚至更?甚。

谢闻臣低声道,“嗯。让她再睡一会儿,拿个冰袋包好给她。”

“好的?。二爷,小小姐今天眼睛不舒服,应该不会去公司。”明伯是二爷留家里的?,二爷多?半是想小小姐醒了能去公司找他?。

谢闻臣淡声应,“嗯。”只怕还在?为昨天影厅的?事跟他?置气。如今的?茉茉对他?避之不及,就算她生气,他?还是选择戳破,不然还真不知道何时才能够撞光明正大的?追求她,小姑娘长大了,惯会打太极。明知道他?的?意思,还假装什么都不清楚,戳破了,他?也没那么多?顾忌了。

*

茉茉窝在?房间?发呆,哎,原本是打算跟谢闻臣去?公司看了画画的?地方?就回

昨天被谢闻臣那番话

一想到谢闻臣在?

心乱如麻。

跟妈妈爸爸打完视频,无聊地窝在?房间?里。

他?们家最不靠谱的?就属宗二,说好会来陪她,没一点动静。

想见的?人?一个都不在?。

茉茉无聊的?要命,尚晨的?电话打进来。

“你你你来黎海了?”茉茉从懒人?椅上坐起来,不可置信。

尚晨噼里啪啦地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不但来黎海了,还在?你那什么谢家二叔的?半山别墅门?口。小乖,你出来接我一下,这里的?物业管家太严了,我都说是你的?铁哥们儿,人?家还不让进。”

茉茉愣了两?秒,穿上拖鞋,哒哒哒下楼,她一口气从院子?里跑了出去?,看见顶着一张混血脸的?尚晨,一口不算很?流利的?中文,跟物业管家讲道理。

茉茉将尚晨接进来,尚晨还不忘用英语告诉物业管家,‘看见没,我真的?朋友住这里’,半山别墅的?住的?人?不多?,非富即贵,都是黎海鼎鼎有名的?大佬。

茉茉好奇道,“你怎么过来了?还知道我住在?这里?”

尚晨耸耸肩,“宗二说的?啊。正好我哥在?内地谈生意,我来黎海看看你。”尚晨又叹叹气,吐槽道,“你是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宗二特意警告过我,不要打你的?主意,防我跟防贼似的?。”

“。”双方?家长有意思撮合他?们。

尚晨啧啧两?声:“小乖,就宗二这尿性,对你这样?严防死守的?,小乖你将来要是谈恋爱,对方?有苦头吃了。”

谈恋爱——

茉茉脑中一个低沉的?嗓音划过‘追求我心爱的?女人?,茉茉,我不得觉有什么错。下次给亲唇瓣,好不好?’宗二要是知道谢闻臣这个老?男人?对她心思不纯,还说这样?的?话,宗二会不会气疯呀,会不会揍谢闻臣?

茉茉心头‘咯噔’一下,她怎么想到谢闻臣了!还想他?说的?这些不正经的?话!

尚晨眼尖,“小乖,你脸怎么回事?突然这么红?”

茉茉低下头,一双眼转动了两?下,心虚道,“没——没事——”

在?厨房做午餐的?邱婶,听到屋外?有说有笑,她匆匆出来,迎眼看见茉茉领了个个子?高?挑的?男孩子?回来,还是个外?国人?,皮肤很?白?,“这位是?”

尚晨中文很?蹩脚,人?非常热情,见面给邱婶一个大大的?拥抱,“邱婶您好您好,我是小乖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好朋友,在?加州经常听小乖提起您,小乖说你人?美心善,做得菜很?好吃。”

邱婶被尚晨一同热情操作弄得一愣一愣的?。

还没反应过来,茉茉已经替尚晨取了崭新的?拖鞋,带他?上楼。

邱婶看向茉茉和尚晨的?背影,这一刻她真正感觉到小小姐是真的?长大了,和三年前的?她完全不一样?。三年前她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奶团子?,怀里小熊每时每刻把?二爷挂在?嘴边,惦记二爷,其他?人?都不可以靠近。

如今的?小小姐交流无碍,还有很?多?朋友。

作为看着小小姐长大的?邱婶,此时此刻很?为小小姐感到高?兴。

又免不了叹气,在?二爷这里,她不知道是该喜还是悲。

小小姐似乎不再记挂二爷,也不怎么黏二爷,看二爷的?眼神变了,以前是满眼欢喜和藏不住的?爱意,现在?陌生又平静。

*

上楼后,茉茉带尚晨去?她的?房间?,尚晨是对茉茉的?房间?一通点评,漂亮又大,“小乖,你不在?伯母伯母身边的?十多?年都住在?这里吗?”

茉茉诚实回答:“我在?这里住了三年。其余几年住在?夏爸、夏妈家里。”

夏爸夏妈尚晨在?加州见过一次,去?年他?们来加州看过小乖。

“小乖,我听我哥说,谢二爷是一个冷面薄情,不喜不怒的?人?。你在?他?身边三年是什么感觉啊?他?是那种冷面阎王,还是能相处的??说出来听听?”尚晨对谢家人?还是挺好奇的?,大家族,国之栋梁。然而尚家的?生意多?半在?国外?,另一半在?内地,跟谢家没什么接触,谢闻臣本人?尚晨没见过,网络上谢家人?除了谢家话事人?谢倾牧有过只字片语,谢家其他?人?一个字都没有。

在?尚晨眼神可往下。

茉茉仔细想了想,具体怎么说啊。

谢闻臣的?笑容挺多?的?,也挺耐心。他?的?笑很?淡,很?难看出他?内心真实想法,跟她大哥一样?,很?难亲近。

他?们都说以前她很?黏他?,她自己都想象不到,他?这么冷淡的?一个人?,她怎么会黏他?。

茉茉想到谢闻臣昨晚看完电影回来,在?车上,将她困在?他?的?怀里,他?的?腿好硬,胸膛好结实,硌得她身体不舒服。

一晚上过去?,他?的?手掌贴她屁屁上的?那种触感似乎还在?,粗粝又温暖。

深不见底的?眸子?凝着她,像是一只荒漠中遇上猎物的?狼,想要吃了她似的?。

还有想到他?说得话。

太可怕了,还有点说不出道不明的?羞耻感。

茉茉咬咬唇,垂着眸子?,脸颊一丝热度爬上来。

“小乖乖怎么了,脸色怎么又突然这么奇怪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跟哥们儿说说,哥们儿帮你出出主意。”尚晨拍拍胸脯。

茉茉想了想,又想了想,憋红了双颊,在?尚晨眼神逼问下。茉茉小声嘀咕一句,谢闻臣他?不正经。

声音很?小很?小,以为尚晨并不会听见。

尚晨算是情场老?手,在?这方?面嗅觉灵敏。相对茉茉在?这方?面空白?不同,立马明白?其中意思。

几乎从沙发上跳起来,惊呼一声,瞬间?炸毛:“什么啊?他?想做什么?他?怎么好意思跟你表白?!也不瞧瞧自己多?大一把?年纪了,还对你这种小嫩芽感兴趣,不知羞的?!”对谢闻臣那点好奇感,瞬间?没了踪影,“要是被宗二知道谢闻臣这个老?男人?敢图谋你,宗二能拿四十五米的?大刀追来黎海砍他?!”宗二把?小乖看得有多?紧,加州的?富人?区和茉茉的?同学谁人?不知道,谁要敢对小乖图谋不轨,那就是在?宗二大刀上蹦迪。

茉茉咬咬唇,“也、也还好吧。他?年纪不算大。”没那么老?。跟她大哥差不多?,还很?年轻的?。虽说她也一口一个‘老?男人?’,听别人?这样?说谢闻臣,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尚晨咋呼:“还不大啊,大了你至少十岁吧?不止是大,是老?男人?!”

茉茉默算了下,好像是十一岁。但也不赞同尚晨这么说谢闻臣,分明他?很?年轻,很?有魅力,鼓鼓腮道:“我大哥,还有你哥哥不都是这个年纪吗?身边人?不都夸他?们风华正茂、年轻有为么。”

尚晨瞪大眼,不可思议,“小乖,你听听你再说什么!?你完蛋了,一个女孩的?悲催命运就是从维护一个男人?开始的?,你该不会被老?男人?□□成功了吧?”虽说没见过谢闻臣,都说谢家的?男人?个个长得一副迷人?脸。

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被谢闻臣□□!

“才才没有。我才没有。”茉茉莫名心虚,立即辩解,脑子?里却出现的?是谢闻臣挺拔的?身型和大长腿,还有深色衬衣下完美的?肌理线,性感的?喉结,立体的?五官,“我我我没有!你、你不许胡说八道!”茉茉多?年来的?习惯,说假话或心虚起来,说话会磕磕巴巴的?。

尚晨立刻举起双手道:“别激动,别激动,我随口一说,看把?你气得脸颊通红。”

茉茉赶忙捧住自己红得更?夸张的?双颊。

她好像不是被气的?,为什么脸红,她她她也不清楚。

尚晨仔细打量茉茉的?房间?,太精致了,又仔细回想了下,这栋别墅里里外?外?的?装修布局,都是按照茉茉的?喜好来的?。一想到谢闻臣对茉茉的?心思,这不是妥妥的?金屋藏娇娇吗?“这样?吧,小乖,我们先离开这里。”这里一刻都不能待了,把?小乖留在?谢闻臣身边太危险。他?来黎海时宗二特意叮嘱,要好好看护小乖,小乖要是在?他?手上被老?男人?拐去?,护妹狂魔宗二拿把?大刀只怕是要落他?身上了,还不得要他?命!

尚晨拉住茉茉的?手腕,“小乖,我们去?宗二订的?酒店。”

茉茉稍稍点头,她很?怕看到谢闻臣,压迫感太强,尤其是谢闻臣每次看她的?眼神她更?招架不住,他?只要一看她,她的?脸色不正常,心脏突突突跳个不停,好似要从心口跳出来才善罢甘休,再在?这里住下去?,她可能会得心脏病。

茉茉把?自己的?行李箱从柜子?里拿出来,除了一些随身物品她拿出来了,其他?的?东西都在?行李箱里,不用特别收拾。

茉茉整理好行李,打算离开,邱婶在?外?敲门?,出声,“小小姐,谢二夫人?来了,想见见你。”

“谢二夫人?是谁?”尚晨问。

茉茉握行李箱拉杆的?手指紧了紧,低声说,“谢闻臣的?妈妈。”茉茉在?内心里是怕,她记忆中的?倪思珺一直不太待见她。

*

茉茉从楼上下来,倪思珺坐在?客厅沙发上喝茶,邱婶在?一旁跟她说着话,见茉茉下楼,邱婶笑着打招呼。

倪思珺放下茶杯,笑容温和地扭头,在?看到茉茉身边有一位一般年纪的?混血男孩子?,她的?笑容僵滞些许一瞬,又恢复如常地跟茉茉打招呼,“茉茉,好久不见,又漂亮了。”小姑娘五官完全长开,相比三年前那个奶娃娃,更?精致了。

难怪老?二直接把?人?藏别墅里面。

倪思珺跟明惊玉去?内地谈生意,昨晚近凌晨才回黎海,便听说茉茉回来了。

听老?三说,老?二把?茉茉留在?半山别墅这边了,她就知道老?二对茉茉那心思憋了三年,恐怕是自己憋不住也藏不住了。

不免在?心底吐槽儿子?活该。

茉茉对倪思珺打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敬畏,一双明亮的?眼眸微微颤动。

尚晨嘻嘻哈哈地上前一步,用他?蹩脚的?中文拍马屁,“二夫人?,您好啊。原本按照茉茉辈分,我应该称呼您一声‘二奶奶’,不过,您这么年轻漂亮有气质,‘二奶奶’不符合您的?气质。”

倪思珺看着会讲话听话的?尚晨,温和笑道,“你是?”

尚晨自我介绍,“二夫人?,我是小乖的?未婚夫。”还捏着茉茉肩头揽了揽。

茉茉不可置信地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看向身边的?尚晨,什么乱七八糟的?。

尚晨冲茉茉挤眉弄眼,偏头小声说,“哥们儿给你壮壮胆。摆脱老?男人?。”

倪思珺的?惊讶只会比茉茉更?多?。

好端端的?,茉茉怎么会冒出来一个未婚夫?

她还以为是朋友什么的?。

这下有老?二受得了!

也是活该。

倪思珺笑容顿时有些尴尬。

就连邱婶都有些不可思议,小小姐有未婚夫了?

那二爷怎么办?

小小姐这次回来,二爷对小小姐什么心思,她看得清清楚楚,可不是三年前那般隐忍,看小小姐的?眼神,显然是看女朋友的?眼神,满心满眼都是缠绵的?爱意。

茉茉怯怯道:“二夫人?,您、您找我有事吗?”茉茉知道自己之前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在?加州这三年她已经恢复了,见到倪思珺,她还是有点紧张。

倪思珺起身,温柔地牵起茉茉的?手,让她随自己坐下,一直握着茉茉的?手,温柔道:“老?太太听说你回来了,在?家里准备一桌子?好吃的?,让我来接你回去?用晚餐。”倪思珺自己也想过来看看。茉茉不在?这三年,她原本那话不过三句的?儿子?,更?沉默寡言,甚至没有任何只字片语,当初茉茉在?身边,老?二还能有几句话。

小姑娘的?每一个问题,他?会耐心解答,面上时常有笑,每一个眼神都有处落,这三年眼神冰凉还空洞,可把?她担心坏了。

“今晚吗?”茉茉低声问。

倪思珺笑容满满地盯着茉茉道,“嗯。老?夫人?前两?天都在?念叨,又怕你时差没调过来,打扰你休息。”

茉茉想到谢老?夫人?和蔼可亲地面孔心里一阵暖暖的?,之前听妈妈说的?,小五叔出事的?这三年,老?太太险些没挺过来,身体很?不好了。

她是应该去?看看老?太太。

尚晨不合时宜道:“夫人?,我作为小乖的?未婚夫可以一起去?吗?”

倪思珺听到尚晨自曝‘未婚夫’这三个字,笑容淡了许多?,还是礼貌道:“当然。欢迎。”

*

茉茉和尚晨一起跟随倪思珺谢家老?宅,尚晨看到谢家老?宅瞬间?目瞪口呆,太壮观了,谢家不能用豪宅来形容,完全就是宫殿。

他?低声和茉茉说,“小乖,谢家老?宅太震撼了吧。像不像白?宫。”

尚晨是个自来熟,谢家人?开始看见他?,眼神里纷纷投来意外?又复杂的?神色,一会会就把?自己介绍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还特意打上茉茉‘未婚夫’的?标签,谢家人?脸色都很?丰富。

顶着孕肚的?谢汀滢笑得最欢脱,她最喜欢看天塌下来都淡然处之,一脸薄情的?哥哥,在?看见茉茉有个同龄帅气的?未婚夫,会不会气炸?

她好期待啊。

她就像看她哥吃瘪的?样?子?!

当初让他?拧巴,现在?把?老?婆给拧巴没了,活该。

黎燕觉生怕她有个什么好歹,在?一旁小心伺候。

茉茉盯着谢汀滢微微隆起的?肚子?。

谢汀滢大方?笑道,“我和老?黎修成正果了。”

茉茉跟谢汀滢说着话,一个软乎乎的?肉团子?抱住她的?双腿,茉茉低头一个小白?玉团子?仰着小脑袋看着她,奶声奶气道,“你就是我的?二伯母吗?”

茉茉被一个小孩子?问住了。

二伯母她怎么会是?这个小孩的?二伯伯是谁啊?

茉茉不知所措,明惊玉走过来,“可可,不要乱喊。这是茉茉姐姐。”

尚晨笑着答话,“就是,小不点儿,这是我的?未婚夫,不是你的?二伯母哦。”

可可皱皱小脸,瞪尚晨:“怎么会呢?我在?二伯伯的?手机里看见的?,我问过二伯伯,二伯伯说是他?的?宝贝。爸爸也叫妈妈宝贝,爸爸说最喜欢的?人?才会是宝贝,爸爸最喜欢的?是妈妈。二伯伯的?宝贝肯定是二伯母。”

可可从小就古灵精怪的?,逻辑思维能力非常强,分析得头头是道,家里人?都拿他?没办法。

茉茉忽的?有种谢家长辈都知道谢闻臣对她不正经的?思想。

有种无形压力。

明惊玉无奈地摸了摸,可可的?小脑袋,“可可,爸爸这会儿应该要到了,你跟家里的?阿姨到门?口接爸爸好不好。”可可除了妈妈最喜欢爸爸,听见爸爸回来,小身子?一撅,撒着小手跑出一截,回头冲尚晨勾勾小手,“我要你陪我一起。”

尚晨耸耸肩,觉得自己够自来熟了,没想到这个小不点儿更?厉害哦。

可可和尚晨走远。明惊玉温声道:“茉茉,欢迎回来。”

“四婶婶好。”茉茉客套又有礼貌道。

明惊玉温柔的?眼眸里露出一丝惊讶,以前茉茉跟谢汀滢一样?喊她窈窈,四婶婶几乎不怎么喊,三年不见,茉茉变了很?多?,不再是那个奶团子?了,而是漂亮的?大姑娘了。

谢老?夫人?身体不是很?好,茉茉到了管家才将老?夫人?请下来。

坐着轮椅的?老?夫人?从电梯里出来,身体枯瘦如柴。

茉茉心里划过一丝心疼,上前问好。

谢老?夫人?笑笑,深陷的?眼底一丝泪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这小丫头,一走就是三年,小没良心。”老?夫人?如枯柴般地手指点了点茉茉的?鼻尖。

茉茉鼻头一酸,“对不起,是我不好。”她该早些回黎海来看看的?,可她不知为什么内心深处总有种不愿意在?踏入黎海的?感觉,要不是小五叔回来了,她不一定会来黎海。

谢老?夫人?笑眯眯道:“太奶奶跟你开玩的?,太奶奶明白?,你难得和爸爸妈妈相聚,在?爸妈身边是应该的?。学业又重?,再加上竞争压力又大。”话音落下,看了一圈人?,不见谢闻臣,中气较弱的?声音里透过几丝威严,“老?二人?呢?别告诉我,还在?工作。”

谢三夫人?笑道:“哪能啊。正往回头赶呢,听说我们邀请茉茉来老?宅用晚饭,哪还有心思上班。”她话都没说完,老?二就挂断电话了。

谢老?夫人?拉着茉茉说话,问她这三年在?国外?生活的?一些事情。

茉茉很?乖巧地坐在?谢老?夫人?身边,一一回答。

不会儿,可可稚嫩的?声音从大门?传来,“我二伯伯很?年轻!很?帅,比你帅!”

接着是谢倾牧温润的?嗓音:“可可,不可以对客人?没礼貌。”

可可在?谢倾牧怀里努努嘴唇,委屈极了:“爸比,是他?先说我二伯伯的?!”

尚晨不继续逗可可,身后的?尚晨举手投降,“我的?错我的?错好不好。”不跟小屁孩计较。?*?

可可才‘哼’一声,结束‘战争’。

尚晨在?茉茉身边坐下,看着陌生的?小年轻,谢老?夫人?一双深凹的?眼有些疑惑,尚晨又开启自我介绍,“谢老?夫人?,我是小乖的?未婚夫。”

可可坐在?谢倾牧腿上,又‘哼’了一声,甩着他?一双小肉腿,很?不爽。都说了茉茉姐姐是他?二伯伯的?宝贝啦,这个人?怎么还要跟他?争!

谢老?夫人?有些惊讶,还是很?高?兴,“我们小丫头长大了哦,都有对象了。”又瞧了瞧两?个年轻人?,“家里安排的?,还是自己谈的?呀?”

茉茉不会撒谎,更?不会圆谎。原本只是小小一句谎话,这下子?被尚晨弄得越来越离谱。

她想要解释是什么,尚晨笑嘻嘻地抢先道:“老?夫人?,我爸妈和小乖爸妈是好友,我和小乖三年的?相处下来,彼此了解。”

茉茉不解,尚晨怎么这样?说,越描越黑。

尚晨忽地又凑在?茉茉耳边,用了只有两?人?听得见声音,“小乖,相信哥们儿,这是让谢闻臣摆正自己的?最好时机,除非你对他?动心了。”

动心?

对谢闻臣!

怎、怎么么可能!

茉茉下意识在?心里反抗,可是内心的?声音却越来越小,脑中出现谢闻臣深邃无底的?眸子?和霸道的?占有欲,茉茉一想到心尖颤颤,一个激灵清醒。

可心里又有种说不出难过或纠结,酸酸涩涩的?。

茉茉垂下眸,不再说什么,耳尖和脖子?都红彤彤的?。

在?他?人?眼里,热恋中的?小情侣,耳磨私语后,害羞极了的?模样?。

谢老?夫人?明白?了,双方?家长是至交好友,两?个年龄一般大小的?在?一起再合适不过,“嗯,很?好,家里人?长辈把?关的?,最是了解对方?,最为放心。”

谢二夫人?轻轻叹气,面露愁容,三年前她就跟她家老?二打过预防针,偏不听她的?,这下好了,茉茉有了未婚夫。

这下,她儿子?只怕真要单身一辈子?了。

谢二夫人?长声叹气。

三夫人?宽慰地拍拍二夫人?的?手。

茉茉抿抿唇没说话。

三夫人?目光在?茉茉和尚晨身上来回一圈,笑问,“茉茉,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爸爸妈妈的?意思?”

茉茉愣了下才明白?三夫人?的?意思,在?尚晨挤眼下,茉茉缓缓地回答,软糯的?声音里是乖巧,“我听爸爸妈妈的?。”

谢汀滢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茉茉,你是喜欢和你一样?年龄的?吧,不喜欢年纪大的?吧。是挺不错,年轻有活力,身材还很?好,我也喜欢。”说着还故作欣赏地打量尚晨。

黎燕觉委屈地捏了捏谢汀滢的?手指,英挺宽阔地身体挡了挡谢汀滢的?视线,兜兜转转多?少年,终于把?他?从小心心念念的?女孩娶回家了,可不准他?这样?欣赏其他?男人?。

谢汀滢轻轻一笑,安抚地抠了抠黎燕觉的?手心,黎燕觉仇视尚晨的?眼神才稍作平息。

尚晨脆声笑道:“小乖,当然喜欢我了。是吧,小乖?”

茉茉轻‘嗯’了一声,作为朋友的?喜欢。

倪思珺看着对面年轻的?男女,无论从哪方?面来论都很?登对,一句话没说,暗自叹气,老?二这是彻底把?自己老?婆作没了。

谢闻臣正巧回来,一句不落地把?刚刚这席话听进耳中,尤其是茉茉最后的?‘嗯’,她回答的?声音很?轻,谢闻臣却听得最为清楚,冷淡的?面色越发阴沉。

一佣人?见门?口有动静,赶忙迎上去?,见是谢闻臣,毕恭毕敬道:“二爷,您回来了。”

客厅的?热闹,忽地一静。

谢闻臣面色冷淡地把?手里的?手套和车钥匙转交给佣人?。

从玄关进来,带着一丝寒意,一眼便瞧见茉茉身边有一个年轻的?陌生小子?,茉茉跟他?挨得很?近,两?人?说着话。

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如今对另一个黄毛小子?,完全看不见他?的?存在?。

年轻的?男女坐在?一块儿,显眼更?扎眼。

谢闻臣下颌线微微紧绷,手缓缓收拢,极力克制自己的?怒意。

茉茉从佣人?跟谢闻臣打招呼开始,她的?心脏‘突突突’连续跳动,静下来,她自己都能听见心跳声,怎么都忽视不了谢闻臣的?存在?。

尚晨跟她讲话,尚晨附在?他?耳边小声问,‘他?就是那个老?男人?,谢闻臣?’

茉茉咬咬唇,没说话,低着头,不敢抬头,她总觉得谢闻臣冷冷地视线就落在?她头顶的?,她头皮麻麻的?。

尚晨笑着看向谢闻臣,眸子?里的?年轻又挑衅,直视谢闻臣,在?看到谢闻臣那刻,尚晨心头一震,不得不说,谢家男人?基因是真的?好,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气质更?不用说,就是怎么让他?有点毛骨悚然地感觉呢。

尽管不错,也洗不了他?大小乖那么多?的?事实。

老?牛吃嫩草。

不知羞的?老?男人?。

谢闻臣瞥了一眼尚晨后,压根没再给尚晨一个多?余的?眼神,落座后,笑着拍了拍自己手边的?位置,“茉茉,过来。”

谢闻臣低沉又性感还带一丝淡笑的?嗓音,茉茉有点顶不住,她依稀记得以前住在?谢家,在?他?身边那三年,她很?听他?的?话,他?说什么她听什么。

似乎来自某种魔力地压制,茉茉忍不住想要听谢闻臣的?话。

刚有起身的?动作,尚晨按了按茉茉的?手腕,挑眉笑道,“谢先生,我知道您是把?茉茉养大的?长辈,是茉茉的?恩人?,茉茉应该听您安排。不过,我是茉茉的?未婚夫,茉茉跟您再亲,您始终只是长辈,我才是茉茉要共度余生的?人?。茉茉应该跟我站在?一块,我以后会跟茉茉一起孝敬您的?,二叔。”

尚晨言语中,公然挑衅谢闻臣,尤其是‘二叔’两?个字咬得很?重?。

“你算她什么狗屁未婚夫!我是她男人?!”去?他?鬼的?二叔!去?他?的?长辈!

茉茉怎么都没想到谢闻臣会当着谢家的?长辈这样?说!

她想要反驳谢闻臣的?说法。

盛怒中的?谢闻臣,太可怕,她不敢招惹。

茉茉像个小鹌鹑,不敢发声。

谢闻臣一句发疯的?话,震惊了谢家一众吃瓜群众。

随后谢家一群吃瓜群众,面带笑意,一个个看热闹嫌事不大。

毕竟能让性情淡薄、不显山水的?谢闻臣公然露出怒意之色,说出这样?发疯的?话,能被逼到这个程度,尚晨还是第一位。

这小子?厉害啊。

有点看头。

‘未婚夫’这三个字,始终一字一句地在?谢闻臣心头蹦跶。

很?好,小东西长本事了,半天不见,未婚夫都给他?整出来了。

这三年,她在?加州的?消息他?没间?断过,从不知道她还有个什么未婚夫!

昨晚他?在?电影院跟她说得那么多?话白?说了?

谢闻臣完美的?五官轮廓越发紧绷,周身冷气都在?极力压抑他?的?怒意,深邃的?眸这次完完整整落在?尚晨身上,深幽又很?冷,他?的?眼神彷如一把?把?冰刀游走尚晨身上,在?黄毛小子?一个,还挑衅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活动筋骨的?手,抬头,冷然的?目光再次落在?尚晨身上,冷笑,“未婚夫?自己是个什么定位不清楚么?”好意思。

尚晨到底年轻,又是家里养尊处优的?少爷,哪有见过别人?对他?发怒的?模样?,着实被谢闻臣震怒的?样?子?吓得不轻,他?硬着脖子?说,“事实如此。小乖离开黎海三年,谢、谢先生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呢。”尚晨拽拽的?目光对上谢闻臣深沉的?眸,尚晨哆嗦了下,他?怎么有种谢闻臣对他?起了杀心预感?心想,握草,现在?是法治社会,谢二爷总不至于要他?的?命吧!

会不会玩脱了?千万别啊,他?还年轻,还没玩够呢!

假设,谢二爷要他?的?命,他?哥能保他?一条狗命不?

谢闻臣看着尚晨气焰越发消散,却始终强撑。冷哼一声,乳臭未干的?小子?一个。也好意思来他?跟前跟他?抢他?的?宝贝?谢闻臣冰冷的?目光带着几分不屑地从尚晨身上收回,转眼看向茉茉,低冷的?嗓音几分温顺和耐心,“茉茉,过来。”末了,他?又温柔地附了句,“到我身边来。”

这个男人?掌控欲太强,气场也很?可怕。

在?过去?和不过去?之间?徘徊。

不知道怎么办。

茉茉也被谢闻臣这个面露青筋的?样?子?吓得不轻。

她悄咪咪抬头看谢闻臣,正巧他?深邃的?眸子?凝着她,淡漠中有几丝温和,面上的?青筋慢慢的?褪去?。

茉茉心头‘咯噔’一下发紧,双手捏着裙子?。

她并不喜欢谢闻臣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像一只老?狐狸,充满诱惑,让人?沉迷。

多?看一秒似乎都能被他?诱惑,太可怕了。

老?太太出声,制止这场僵局:“行了,差不多?得了!大伙儿好不容易回来吃顿饭,吃饭要紧。”

谢闻臣跟尚晨之间?的?火药味,渐渐隐下。

谢闻臣的?充满占有欲的?目光,至始至终在?茉茉身上没离开。

茉茉很?不自在?,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尚晨尽管感觉到自己可能大祸临头了,还是很?仗义地用身体挡了挡谢闻臣看茉茉的?视线。

谢闻臣那张面如碳色,直到将茉茉捞到自己身边后才渐渐消散。

谢老?夫人?视线在?三人?身上游走一圈后,缓慢从轮椅上起身,深呼一口气,“管家,扶我去?餐桌。”

一家子?人?以老?夫人?唯尊,围圆桌坐了满满一桌。

茉茉趁谢闻臣不注意,从他?身边溜走,谢闻臣铁青着面色,要再次将人?捞回来,谢老?夫人?冷声发话,“吃饭!”

谢闻臣还是慢了一步,茉茉缩着身体跟尚晨坐在?一块,离他?的?座位,隔了好几个人?。

以前茉茉都是坐在?谢闻臣身边,以至于谢闻臣习惯亲自帮茉茉摆好餐具。

谢闻臣心里再有气,还是先将茉茉的?餐具摆弄好,正要放在?转盘上个,转去?给茉茉。

“谢谢哥。不愧是亲哥,知道我怀孕辛苦,还特意帮我摆碗筷,将来侄女侄子?一定会好好孝敬你。”被谢汀滢抢了先接住。这次谢汀滢坐了茉茉的?位置,在?谢闻臣左手边。她嘻嘻笑,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谢闻臣面对谢汀滢的?揶揄无语极了。

谢闻臣和茉茉之间?的?距离隔着谢汀滢夫妻,是相当远。

尤其是看到茉茉还帮尚晨夹菜,一张俊脸冷若寒冰。

他?在?心里冷哼。

小东西以前吃饭都是由他?伺候,哪会主动伺候他?人?。

如今倒好,这么心甘情愿的?伺候这么个毛头小子?。

两?人?有来有往的?,公用筷子?都不实用!

即便不是未婚夫妻,两?人?关系也相当密切!

他?刚刚的?表态,小姑娘一点都没放心上。

刺眼、嫉妒、心口有团快要压制不住的?,快要逼疯谢闻臣。

谢闻臣克制得快要疯魔,谢汀滢丝毫不受影响,吃了黎燕觉挑得鱼肉,又吃了不少青菜,然后笑盈盈地跟谢闻臣说,“哥,我看尚晨就很?不错,年轻,身材又好,跟茉茉还有共同话题,还很?会讨人?欢心,难怪茉茉爸妈,重?点茉茉很?喜欢呢。”

谢汀滢的?没一句就像是在?谢闻臣心口扎针。

谢闻臣面色铁青地瞥了谢汀滢一眼,谢汀滢跟没看见似的?,乐滋滋地继续吃东西。

黎燕觉是过来人?,懂谢闻臣的?痛苦,他?桌子?下的?手轻轻地捏了捏谢汀滢的?手,示意她少说点。

随后冲谢闻臣举杯,“哥,许久没一起吃饭了,喝一杯。”

茉茉在?谢闻臣身边那三年,谢闻臣烟酒几乎全戒了,这三年时常还会抽烟喝酒。

最近又在?开始戒。

谢闻臣和黎燕觉喝了两?杯,又独自饮了有些,就算喝酒,时不时单手操控旋转桌,哪怕视线没怎么停在?桌上谢闻臣还是能把?茉茉喜欢吃的?菜精准地停在?她面前。

茉茉看着每一道她喜欢的?菜都能精准停在?她面前,一两?次茉茉还以为是巧合。每次都这样?,茉茉开始注意到是谢闻臣在?操作,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压在?旋转桌面上,他?在?喝酒,还帮她看菜。

茉茉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酸溜溜的?,想哭。

她紧握筷子?,低头吃着饭,视线不受控制地往谢闻臣那边飘。

他?喝了不少了。

喝酒不好,他?不知道么,还喝那么多?。

茉茉想起她在?谢闻臣身边那三年,他?时常不在?家,也会有应酬,但很?少在?他?身上闻到特别浓的?酒味,他?身上一直都是松柏的?木质香,淡淡的?,很?好闻。

一顿饭还是比较愉快,除了谢闻臣全程冷这张脸,其他?人?都是其乐融融,都陆陆续续离开。

茉茉被可可缠去?儿童房摆弄玩具。

倪思珺把?谢闻臣送到玄关处,将外?套递给他?,面露担心,知道他?今晚心情不好,“今晚喝了不少酒,别回半山了。就在?老?宅住下。”

谢闻臣还没应声,管家推着谢老?夫人?从电梯里出来。

倪思珺正好厨房还炖了东西,便说,“就算要回去?,厨房里煮了醒酒茶,喝了再走。我去?厨房瞧瞧。”

“好。”他?也没打算走,等一会茉茉。

谢老?夫人?去?客厅前,瞥了谢闻臣一眼。

谢闻臣明白?,老?太太有话跟他?说,他?又折返客厅里,落座。

谢老?夫人?瞧了眼面色不太好的?谢闻臣,“你杠什么,一顿家常饭喝了那么多?酒,还没把?你身上的?火气浇灭?尚晨这孩子?是茉茉父母中意的?,茉茉自己也没反对,说明茉茉对那小子?是有感觉的?。你在?哪里发什么疯?还有一点平常处事的?冷静沉着在?里头?”

谢闻臣气焰消散了很?多?,眸色沉沉的?,单手支着头,酒劲上来,太阳穴和额头微微泛疼,抬手用指腹缓慢地按压额头和太阳穴,面色很?不好,似乎在?极力压制什么要爆发的?东西。

谢老?夫人?又瞥了他?一眼,“依我看,尚晨这孩子?不错,和茉茉登对。”

谢闻臣手指压着太阳穴,淡声道:“您老?老?眼昏花了,我跟茉茉不比那黄毛小子?更?登对?”

“!”谢老?夫人?睐他?一眼,“说什么混账话!”

“实话。”谢闻臣干脆直接,“我刚刚在?客厅说得话,也是实话!”茉茉是他?的?谁都别想。

“你还好意思!”谢老?夫人?又深吸气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剜了他?一眼,“你如今倒是诚实!茉茉多?大点,你多?大?你心里没个底?”

谢闻臣淡淡道:“有底。并不妨碍我追求她,爱她,想娶她!”

这种油盐不进的?人?。

谢老?夫人?无言以对,只有两?字,“禽、兽。”

谢闻臣把?倪思珺煮的?醒酒茶喝了便要离开。

谢老?夫人?吆喝了一声,“做什么去??一身酒气,醒一醒再走。”

谢闻臣眯了眯深眸,淡淡丢下三个字,“做禽兽。”

“!!!”谢老?夫人?看着谢闻臣英挺的?背影,手指点了点,一副早已明朗的?模样?,跟管家说,“你瞧瞧,说得什么混账话,气死我算了!我三年前就说他?是个不知羞的?禽兽。他?还死鸭子?嘴硬,打死不认。”

管家笑道:“再装,老?婆都没了。”

谢老?夫人?头疼,吐槽,“他?好意思吗?一大把?年纪了,茉茉那么嫩,他?怎么下得去?手!”早年她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出,那是他?死不承认,她便没往深处追究。

管家帮谢老?夫人?按压太阳穴,一边说,“二爷正值大好年华,茉茉小姐如今也二十有二,我瞧着刚刚好,般配着呢,哪有什么年纪分岔。尚晨是不错,到底太年轻了,压不住事儿,哪能有二爷对茉茉用心啊。”

那倒是,老?二对谁细心又那么耐心过,除了一个茉茉。

管家的?话谢老?夫人?是赞同的?。

转即又叹气,“只怕老?二是追悔莫及。茉茉丫头看他?的?眼神可没有三年前哪样?的?炽热和满心欢喜在?里头了。我看他?有得磨了。”

管家笑道:“年轻人?之间?少不了磨合。能合能散,还是要看缘分,老?太太您别太操心了,身体要紧。”

谢老?夫人?:“也是活该。三年前我没少逼问他?,一句话不吭,什么都问不出,要在?三年前他?大大方?方?承认,我兴许还能帮他?一把?,如今——哎,随他?们折腾吧。我这个老?婆子?管不了也管不动他?们这几个小东西。”谢老?夫人?面露疲倦,抬了抬深凹的?眼,“小五说了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笑着回:“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有婵婵小姐陪着小五,您放心,两?人?形影不离,好着呢。只怕用不了多?久,老?太太您又要添一桩喜事了。”

谢老?夫人?笑了笑,眉眼弯弯,心里还是高?兴。

*

谢闻臣从老?宅主屋出来,准备去?可可玩具房接茉茉,迎眼便瞧见原本该陪可可玩玩具的?茉茉,正和司机一起搀扶着喝得烂醉尚晨。

尚晨酒量很?差,一两?杯必倒。

谢家安排司机送尚晨,哪需要她来送?

小胳膊小细腿的?不在?玩具房陪可可玩玩具,倒是有闲工夫照顾其他?男人?!

呵呵,还很?会照顾人?,搀扶尚晨的?动作轻柔还透着小心翼翼。

谢闻臣在?台阶上顿步,冰凉又缱绻着浓浓醉意的?深眸浮现一丝悲凉和怒意。

每走一步,没近一步,怒气更?盛一步。

尚晨被司机和茉茉搀扶住,几乎半个身子?压在?茉茉纤瘦身体上,很?吃力。

醉酒的?人?过于沉重?。

茉茉跟司机用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尚晨这个大高?个塞进后车座,尚晨太重?了,茉茉塞他?进车时用了不少力,小脸涨得通红,轻轻喘着气息,长舒一口气,打算坐进车内时,一只手扼住她的?手腕。

她身后,谢闻臣极其克制的?嗓音响起,“打算去?哪里?”扶不相干的?人?就算了,还打算跟他?一起走!当他?谢闻臣死了吗?

茉茉回头,看见谢闻臣,他?一只手扼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臂上搭着他?的?外?套,深邃无垠的?眸底透着一丝醉意,眼尾泛着猩红,浑身寒气令人?,被怒意沾满,盛气凌人?。

她以为谢闻臣今晚会住在?老?宅,这样?子?是打算离开?

茉茉心尖微微颤动,小声说,“我二哥订的?酒店,我早该过去?的?。”最不该听他?忽悠去?半山别墅住,邱婶她随时可以见,不能去?半山别墅,也可以在?外?面见面的?。

“那只细狗也住那边?”谢闻臣犀利的?眸扫过倒在?后排睡得沉沉的?尚晨,嗓音低沉。

“谢闻臣你怎么骂人?啊?”茉茉眸光闪动怒道。

“自己喝的?烂醉,还让你一个女孩照顾!他?不是细狗是什么?”谢闻臣不觉得他?骂得不对,反倒是一心一意只有他?,只为他?好,只听他?的?小姑娘如今却为了个不相干的?其他?人?,贼怪他?,还用这样?厌恶的?眼神看他?。

茉茉眸色泛着红,狠狠地瞪了一眼同样?不清醒的?谢闻臣,她不想跟醉鬼说话,还说别人?,也不看看他?自己什么状态!

“谢闻臣你放开我!”茉茉扭动自己被谢闻臣攥住的?手腕,挣扎。

谢闻臣将茉茉扯到自己胸膛前,牢牢禁锢在?怀里,冷‘呵’一声,嗓音哑然,“这么难舍难分?这么迫不及待去?照顾他?!”住都要住一起了!

茉茉盲然地看向谢闻臣,眸光闪动,咬咬唇,“我乐意!要你管!”

谢闻臣气急,深邃的?瞳眸猩红,“你看我能不能管!”他?低头,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编辑了什么,随即谢家两?个保安训练有素地到来,从另一边拉开车门?。

分分钟时间?,茉茉还没反应过来,尚晨被两?个保安从车内架出来。

尚晨被一阵折腾后架出来,很?不舒服,火辣辣的?胃里翻江倒海,迷迷糊糊的?他?,骂了句,“谁啊,别打扰小爷睡觉!”人?始终没醒,挣扎好几下,又沉沉睡去?。

烂醉的?他?,捂着胃,哪知道如今的?处境。

茉茉被谢闻臣这一举动吓坏,茉茉想去?阻止,人?被谢闻臣扣在?怀里,手腕再一次被谢闻臣攥住。茉茉转头,瞳孔瞪大,惊恐地看向谢闻臣,柔软的?唇瓣乱颤,“谢闻臣你你你要对尚晨做什么?”

谢闻臣冷这一张脸,眸色锋利,“带他?去?醒醒酒。他?这副样?子?配住什么酒店,住大马路还差不多?!”

茉茉总觉得谢闻臣醒酒的?方?式不是那么简单。

住大马路或者采取其他?可能手段大有可能!

此时的?谢闻臣,眼底没有光,除了深渊和怒看不出其他?,甚至没有人?性可言,仿佛能掌控生死的?主宰者,任意屠宰。

茉茉眼眸里泛着丝丝水汽,精致的?小脸微颤,大脑被害怕和恐惧支配,心尖都在?颤抖,她鼓起勇气道,“你不许伤害尚晨,谢闻臣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不能乱来。”

“伤害?法治社会?”谢闻臣轻轻擦拭茉茉眼睛上的?泪水,冷笑,“你以为我要做什么?杀、人??犯、法?”

茉茉不做声,似乎在?默认他?这种说话。

谢家的?权势滔天,这里是谢家,他?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是不是都有可能?

茉茉娇嫩的?声音里带着惊颤和安抚,小手搭在?谢闻臣青筋暴起的?手背上,“谢闻臣你喝醉了,你清醒一点。不能犯、法。”

就算是谢家权势滔天,犯了法也洗不掉的?。

谢闻臣凝视着茉茉,女孩对他?,眼底都是防备,又是一冷笑,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浮满了悲凉和极力克制的?愤怒,“怕我把?他?怎么样??很?担心他??茉茉,你很?在?乎他??想要替他?呼救,晚了。”他?低沉嘶哑的?嗓音咬着每一个字节,像是恶魔取人?性命前的?那种妖冶狂怒。

茉茉藏在?身后的?手机,被谢闻臣缴了,她已经没地方?可逃了,身后是冰凉又硬的?车门?,身前是谢闻臣,还丢了手机。

她被谢闻臣这个样?子?吓得不轻。

像传说中那种变、态的?病娇。

“你把?手机还给我。”茉茉看着谢闻臣,一双眼眸被泪水灌满,她嘴唇微颤。

谢闻臣两?只结实的?手背撑在?车上,茉茉的?手机被他?丢进了车里,她的?人?顷刻间?被困在?车与谢闻臣之间?,让她无处遁形,更?别说取手机。

茉茉盯着谢闻臣,被泪水填满的?眸透着倔强,眼前的?谢闻臣都是模糊的?,小脸和唇瓣都在?轻颤。

她在?害怕。

谢闻臣最见不得茉茉点眼泪,掉一滴眼泪能让他?心疼半天,他?眉心紧蹙,指腹轻柔地擦拭茉茉脸颊和眼里的?泪水。

擦干净又不听话的?滚落出来,怎么都擦不完。

她的?身体在?颤抖。

谢闻臣深幽又晦暗的?眸色一丝,低声说,“你在?怕我?”她怎么可以怕他??谢闻臣醉意深沉有种说不出的?寂落和难过,眼尾泛着一丝红,嗓音低沉地开口,“茉茉,你以前最黏我了,你说会一直喜欢我的?。你说过的?。”小骗子?,这才多?久,就喜欢别人?了,就有未婚夫了,还这么维护。一辈子?那么长,让他?怎么能够相信,又怎么甘心,那么喜欢他?的?女孩,有了别人?了。

谢闻臣将茉茉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脑袋耷拉在?她单薄的?肩上,高?大的?身躯俯在?她的?身前,在?她耳边低沉,“茉茉,你不可以怕我。”可怜又卑微。

茉茉的?心脏还是被什么撞击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余光瞥着头埋在?她肩头的?谢闻臣。

茉茉不禁吐槽。

这男人?太狡猾,刚刚分明还是一副要吃人?的?狼人?,转眼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一双手紧紧地将她收裹在?怀里,像极了一只耷拉着脑袋求宠的?大狗狗。

忽的?,一滴湿漉漉的?液体在?茉茉的?颈窝晕开。

茉茉身体一怔,有些错愕,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感受有误,谢闻臣这样?的?男人?,轻而易举就将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像个主宰他?人?生死的?刽子?手,怎么会哭?

让人?有那么一丝丝心疼。

一阵酸楚感在?茉茉心头划过。

只听,低头埋在?她颈窝的?谢闻臣,低沉着声量说,“宝贝,你心疼那种不中用的?醉鬼,能不能也心疼心疼我。”不让说细狗,醉鬼总可以吧。总不至于被小姑娘害怕和讨厌吧。

第48章第四十八章

宝贝?

谁是他宝贝!

还有他怎么这样?犯规!

前一秒还在?恶狠狠地对待别人,像是掌管别人生死的法王。

现在?又这样?一套又一套。

这个老男人太狡猾。

她不能上当,咬咬唇,小声说,“我说得很清楚,我不管以前我是怎样?黏你的,有多喜欢你,我现在?——”茉茉话还没说完,下巴一阵痛感传来?,原本还把头埋在?她颈窝的男人,一只手擒住她的下巴,下巴被迫高高抬起,对视他,让她说不出话来?。

茉茉也?很倔,哪怕下巴被捏住,泪光在?眼圈里打?转,在?下巴的疼痛中硬生生一字一句说出了那几个字,“不喜欢你了。”

不喜欢么。

那怎么可以。

不是说好的一直喜欢吗?

喜欢一辈子吗?

谢闻臣深沉又悲凉的眸子凝视着茉茉,眼角还沾染了一丝湿润,女孩眼里同样?泪光闪动,为了别的男人掉眼泪么?片刻后,谢闻臣开口,嗓音低哑,“茉茉,我给过你机会,是你太不乖了。”

谢闻臣的话音落下,茉茉身体一轻,整个人失重,她被谢闻臣扛了起来?。

“谢闻臣,你放开我!”茉茉在?谢闻臣肩头挣扎,一双手捶打?他笔直的背,抓狂道:“谢闻你个变、态老男人!你要带我去哪里啊!带尚晨去哪里啊!”

“就那么在?乎他,那这辈子你也?别想再?见?他了!”谢闻臣原本怒气还没那么大,听茉茉提尚晨,彷如触碰到了的逆鳞,一只手牢牢地掌控她的身体,另一只手兜住她的臀,稳住她整个人,不让她有机会在?他肩上挣扎分毫。

两人体型差距太大,茉茉一米六几的个子,在?谢闻臣近一米九身高下,和体型健硕的身躯面前,她毫无?反抗之力,谢闻臣扛着她就跟扛一个小孩子没差别。

“谢闻臣你混蛋!”

茉茉应激反应很强,挣扎无?果,她低头咬住谢闻臣的肩,恨不得把他肩膀上的肉撕扯,他的肩膀太硬,硌牙,咬不出什么问题,也?足以让他疼。

肩头突来?的痛感,谢闻臣不忍地闷‘嗯’一声。

茉茉听到谢闻臣闷声,拼尽全力咬住他肩膀上一小块肉的茉茉,不由地松了口。

谢闻臣将茉茉塞进后车座,自己随即挤进来?,不给茉茉任何逃离的机会,把人圈进自己的怀中,大手强行分开茉茉的双腿,强行让她骑坐在?自己腿上,茉茉穿的裙子,裙下除了底裤只有一条白?色安全裤,这样?的姿势,暧昧又羞耻。

茉茉这下非常讨厌自己,她竟没有怒斥谢闻臣,还不合时宜的红了双颊。

灼热的大掌兜住茉茉的臀,往前一送,茉茉贴在?他的深处,一种从未的体验,她双腿打?颤,偏偏掌控在?别人手上,她做不了主,哪里好硌。

女孩惊恐地看着眼前情?愫丛生的男人,男人眼神深幽又迷离还充满诱惑。

茉茉懵懵懂懂的眼眸颤动不已,红着眼圈和脸颊、脖颈红透了,她避开谢闻臣攻击性极强像是要活吞她的眼神,垂着脑袋,柔顺微卷的发丝也?跟着垂下,像极了在?受某方?面的欺负。

谢闻臣把茉茉丢下车时,驾驶座的司机明?伯被吓了一跳,立即放下挡板。

明?伯立即启动车子,不敢出声,十分紧张。

他跟在?谢闻臣身边数年,从没见?过谢闻臣以这个状态示人,谢闻臣虽不像谢家三爷和四爷平易近人、温文尔雅,但喜怒不形于色,从不会轻易动怒,也?不会迁怒其他人,更别说对茉茉小姐这样?。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又如此突戾、暴怒?

想不明?白?,也?无?暇多想,随即专心?开车。

*

半山别墅,邱婶听到引擎声,赶忙迎出来?。

“二爷,您回——”

邱婶话还没说完,只见?谢闻臣把茉茉从车里扛了出来?,茉茉委屈地在?谢闻臣肩头挣扎、骂他:不正?经、老男人、为老不尊、色鬼——

茉茉不会骂人,三年前?*?不会,三年后还没学会,翻来?覆去这么几句骂了谢闻臣一路。

邱婶听到茉茉软乎乎的声音里带着怒气骂谢闻臣,这些骂声她云里雾里的,两人这又是闹什么脾气了?

谢闻臣周身寒气,面色冷沉,一副生人熟人都勿靠近的状态。

邱婶迎上前,紧着心?脏道,“哎唷,这是怎么了,二爷您先把小小姐放下来?,她这样?会很难受,一会儿胃该不舒服了。”二爷向?来?心?疼小小姐,哪这样?折磨过她啊。

茉茉听到邱婶的声音,在?谢闻臣肩上扭头,哭着求救,“邱婶,救我,救命。谢闻臣不是人,他是色魔,他欺负人。”他在?车里竟然无?耻的变大。还抵着她,老变态!

邱婶看着眼泪在谢闻臣背后乱飞,像是受了什么虐待。

邱婶担心茉茉,还想说什么。

谢闻臣厉声道:“今晚谁都不许上二楼!”

邱婶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还是担心?茉茉受伤,顾不得谢闻臣的命令,紧跟谢闻臣身后劝道,“二爷,有什么话好好说,您最疼小小姐,可别伤了她,自己心?疼。”

但在?谢闻臣锋利的眼神下,邱婶止步在?楼梯上,眼睁睁地看着茉茉被谢闻臣扛上楼。

二爷正?在?气头上,身上的酒味还那么重,只怕是酒精作用?更多。

这要是闹出个好歹,可怎么办啊!

她在?二爷这边做事六七年了,哪见?过二爷发这么大的脾气,更何况发脾气的对象是小小姐,以前二爷对小小姐说话的声音都生怕大了,吓着她。

哪有这样?粗鲁地把人扛楼上去,还不让人跟。

要是闹出个什么不可弥补的后果,等二爷酒醒了,气消了,后悔得可是他自己啊。

邱婶在?楼下急得团团转。

茉茉觉得自己完了,邱婶救不了她,她的小包和手机都被谢闻臣丢在?了车里,根本没办法求救,她哭着道:“谢闻臣,你究竟要做什么,你放我下来?!”

谢闻臣嗓音低哑地回她,“茉茉,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硬了,你说要做什么?”

茉茉听着这些露骨的话,好厚颜无?耻的男人,他还好意?思说!脸颊通红,咬咬唇,骂他,“谢闻臣你无?耻,你别忘了,你是我长辈!”

谢闻臣笑,欲壑难填,“茉茉,你见?过哪个长辈会对晚辈这样??”

“!”茉茉清楚地感受到谢闻臣的无?耻,的确不会有他这样?的长辈!

“所以,我们是吗?”谢闻臣嗓音低沉。

茉茉没见?过这样?无?耻的人,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双明?亮的眼睛被眼底浮现的雾气遮挡,一片模糊。

谢闻臣扛着茉茉一路上楼,茉茉看着自己的房间门越来?越远,谢闻臣在?最里面的房间门前停下,踢开最里面的房间,那是谢闻臣的房间。

谢闻臣周身怒气,蛮横地将茉茉抛在?他的大床上,扯了领带,松了衬衣袖子纽扣,转即高大的身体倾覆下来?,欺身而上。

两人间,形成巨大的反差感,茉茉在?谢闻臣身下,小小的一个。

“谢闻臣,你这是犯、罪!不要让我恨你。”茉茉红彤彤的眼眸里蓄满泪水,轻轻抽泣。

“不错,我的小姑娘长大了,都懂法了。”谢闻臣淡笑,盯着身下自己百般呵护多年又肖想三年的女孩,隐忍已经到达极限,他大手轻轻抚摸茉茉精致的小脸,“可是啊。茉茉,你太不乖了。分明?是你自己说的一辈子都会喜欢我,这才多久就忘记对我的承诺,真是个不讲信用?的小骗子。宝贝,怎么办?我已经没了温水煮青蛙或细水流长的耐心?。”

他滚烫的大手一点点下移,顺着裙子线条描绘着茉茉身体的轮廓,珍爱的宝贝般,气息悄然有声地在?茉茉白?皙的脖颈上游走,擒住她的双腕,高高举过她的头顶,他眼角泛着红丝,气息里隐匿着一丝醇香的酒味,嗓音低沉又沙哑,“恨吧。我说过不要招惹我,更不要招惹了,说不要就不要了。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茉茉还没反应过来?,‘咔嚓’一道清脆的金属声音响起。

她的手腕被金属一类的东西扣住将她束缚,挣脱无?力。

茉茉抬头才发现自己双腕被扣在?床头,泪眼汪汪,小脸和眼眸通红,可怜又无?助,咬牙骂谢闻臣,“谢闻臣,你有病吧。你到底要做什么!”原本娇嫩又清脆的声音沙哑几分。

谢闻臣低笑,轻轻擦拭茉茉眼角止不住的泪珠,指腹轻柔地描绘茉茉柔和又精致的五官,他道,“把你锁起来?,锁在?我的床上,只有这样?你才会乖乖听话,乖乖在?我身边。”他的嗓音沙哑又低沉,让人毛骨耸立。

茉茉看着这样?的谢闻臣,似乎她从没有认识过。

像个失去理智的疯狼,近乎很病态。

茉茉在?谢闻臣身边三年,跟他接触不多,只知道他是个很严肃,端方?又一丝不苟的人,对他,她始终是感激的,爸爸妈妈说过,没有谢闻臣,这个世?上就没有她了。

哪怕她之前的事很多不记得,他对她的笑,总透着温顺的笑和宠溺,内心?慢慢得认为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可此时此刻的谢闻臣打?破她对他唯一的好感,他前面所有的样?子,只怕都是为了掩盖这一刻的真实。

都是假的。

这才是真实的他,冷漠、可怕,还变、态。

一瞬间,茉茉把所有在?新闻上看到的变、态的事件都在?脑子里晃了一圈,不由得全身颤抖起来?,她双手被扣着,双腿在?他有力的胯,下,根本逃脱不了一丁点。

“茉茉,乖,别乱动,不然会受伤的。”谢闻臣嗓音低哑,带着笑,却让人后怕。

茉茉极力想要挣脱,嫩芽般的声音,吼叫着,“谢闻臣,你个变、态,你这样?对我,你不怕我告诉哥哥和爸爸妈妈吗?”

谢闻臣轻笑一声,深幽的眼神里透着一股黑暗感,像极了传说中的病娇,“告诉他们什么?我对你图谋不轨、目的不纯,变、态?”

茉茉红着眼眶和谢闻臣对峙,“难道不该说吗?谢闻臣,我根本不喜欢你。你这样?对我就是犯罪!你不要仗着你救过我,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爸爸妈妈哥哥都对你感恩戴德,你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的欺负我。我恨你。”

我恨你。

我会一直喜欢你。

谢闻臣我喜欢你。

这些字眼融合女孩不同的声音在?谢闻臣脑中想起。

他笑,眼底空洞又深幽,“是吗?不喜欢吗?茉茉,是你先招惹我的,说喜欢我的。我分明?给过你离开的机会,你偏偏不合时宜的招惹我,现在?说不喜欢,晚了。”谢闻臣修长的手指握住茉茉的下巴,又缓缓松开,缓缓下移,从她白?皙的脖子划下,指在?她的心?口处,深邃的眸子血红。

她哪里招惹过他了?

就算有,她解释过了。

谢闻臣指尖的温度冰凉隔着她的衣服抵在?她的心?口上,却让茉茉觉得有一团火在?心?口燃烧。

撇开头不看他的眼睛,太容易沉沦,让人不辨是非。

谢闻臣手指捏住茉茉的下巴,强行让她对视自己,茉茉被迫和他对视,委屈又害怕,脸颊挂着倔强的泪水,软唇微撅。谢闻臣的视线落在?她粉嫩嫩的软唇上,软嘟嘟的,像果冻,想欺负。

谢闻臣深眸一紧,手握住茉茉的下巴,拇指指腹一点点摩挲柔软诱人的唇,指腹的力度一次比一次重。

茉茉疼得惊束,偏过头,不让他碰,变、态。

眼泪灌满双眼,整洁的牙齿紧紧咬着,一字一句地往外蹦,“谢闻臣今天要是敢欺负我,我、我一定让你牢底蹲穿!我爸爸妈妈哥哥都不会放过你!”

让他后悔一辈子!

谢闻臣指腹触碰的那么柔软一空,轻笑。

他的嗓音低哑又空灵,“是么,那试试看?”眸色沉而昏暗,像是失了理智的幽灵。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茉茉脸颊柔和的线条,往下,谢闻臣松柏的木质清香中夹杂着丝丝酒气在?她脖子上游走,他的气息一点点渗透茉茉的肌肤。

茉茉身体无?比的紧,后背一阵酥酥麻麻的凉意?,被扣住的手指紧紧卷在?一块儿,随着谢闻臣的气息渗透,薄凉的薄唇触碰到她脖子上的肌肤。茉茉的心?脏‘怦怦怦’快速跳动,这样?陌生的感觉,这样?的折磨,茉茉有种溺水后窒息的感觉,难受,想要爆发点什么,具体是什么,她不清楚,很抓狂。

忽的,茉茉脖子上一阵痛感传来?,‘嘶’——痛——好痛——

那种沉溺的感觉瞬间消散,清醒十分。

谢闻臣这个变、态的老东西,竟然咬她!

脖子上的疼痛,茉茉一双脚痉挛的蜷缩在?一起,奋力挣扎,“谢闻臣,你放开我,你个禽兽,混蛋,我恨你,我再?也?——”不会对你有半点尊重了。茉茉挣扎半天没什么用?,他还在?咬她,被金属套住的手腕很疼很疼,一种皮肉被胳膊了的疼,茉茉‘哇’一声哭了出来?,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像是委屈,又像是在?发泄什么,“谢闻臣,你变、态,我的手好痛。”金属囚困着她的双腕,像是小刀子割一样?,很痛。

谢闻臣听见?茉茉大声哭着喊痛,被情?愫缠绵的深眸瞬间清明?,他从茉茉脖子中抬头,视线落在?茉茉被扣住的手腕上,她的手腕被勒出浅浅两道红痕,女孩白?皙的脖子上还有他的牙印和留下的暧昧痕迹。谢闻臣冷吸一口气,低沉的嗓音透着前所未有的后怕,“别乱动。受伤了!”

‘咔嚓’一声,茉茉手上的解开金属扣,束缚被解,茉茉第一时间下床跑路。

谢闻臣看着比兔子还溜得快的茉茉,坐在?床边的他,无?奈一叹,“再?跑,又把你扣起来?。”

不跑再?让他绑起来?折磨吗?她有病吗?

茉茉跑到卧室门口,门并没反锁,怎么都打?不开,不管她怎么摇晃门把手,始终打?不开。

谢闻臣坐在?床头,向?来?一丝不苟的衬衣此时褶皱又凌乱,冷静许多。

他看着茉茉急急忙忙开门想要逃离这里的背影,拍了拍床,淡声说,“过来?。”

茉茉回头瞪着他,“我才不要过来?,你把门打?开。”卧室门竟然还是双向?密码锁,自己这么变态,防谁呢,还是说专门用?来?欺负人的!

“先过来?,听话。等我过去就不是这么简单了。”谢闻臣淡淡的嗓音里透着无?奈。

“我才不要,你把门打?开。不然、不然——我、我从窗户上跳下去。”茉茉一边说话,一边寻窗户,看到窗户后,小身子往那边挪动。

谢闻臣神色一凝,还不等茉茉有爬窗的动作,他仗着腿长的优势,几个大步上去拦腰将茉茉横抱起来?。

“你放我下来?,要么你开门,要么我、我跳下去。”茉茉在?他怀里挣扎。

谢闻臣笑,“再?乱动,保不齐我手滑,你真就从这里掉下去了。”

茉茉两腮鼓了鼓,嘟囔,“掉下去就掉下去,好过被你这个变态囚禁。”

谢闻臣叹气,“三年时间其他不见?长,胆儿越来?越肥了,小倔驴脾气越来?越倔!自己看看高度,看看还有没有勇气跳?”

茉茉稍稍看了一眼,二楼这么高的??

他们家的二楼不太高啊,谢闻臣这个二楼怎么高啊。

吓死。

茉茉在?谢闻臣怀里打?了个寒颤。

她最怕高了,心?尖儿都在?颤抖,扭头抱住谢闻臣的脖子,躲在?他怀里。

谢闻臣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小姑娘,仿佛回到三年前,每天都恨不得黏他身上,谢闻臣暗自叹息。

茉茉缓和了下,才发现自己竟然躲在?谢闻臣怀里,又气又恼,这种恼不知道是来?自谢闻臣还是自己,她在?他怀里拳打?脚踢的,让他放了她。

她一拳一拳落在?谢闻臣胸膛上,她这点力度,完全像是给谢闻臣挠痒痒。

谢闻臣淡笑,“手还挺有力气的,哪里像是很痛?”

茉茉气得不知道怎么办,这老不正?经的力气太大了,她压根就反抗不了,谢闻臣抱着她走到门口,温声低哄,“好了,别乱动,带你去涂药。开门。”

他又这么好心??

不会是要把她关?小黑屋折磨吧?

茉茉想着事,没听到谢闻臣后面‘开门’两字。

谢闻臣低沉的声线卷着笑,开口,“愣住做什么,开门。”

茉茉无?语地瞪谢闻臣一眼,她能打?开门,还会被他逮住?

谢闻臣笑着提醒,“指纹的,你的指纹也?可以开。”

她的也?可以用?吗?

“你、我、你房间怎么会有我的指纹?”茉茉磕磕巴巴道。

谢闻臣叹气,不知道当初是谁半夜缠着他录指纹的,不录不行。

还真是忘得彻底。

*

谢闻臣把茉茉从他的卧室抱出来?,一路上小姑娘在?他怀里安安静静的,没哭,也?没挣扎。一会儿后,茉茉开口,“谢闻臣,不要把我关?小黑屋好不好。”茉茉怕谢闻臣把她关?小黑屋,在?他怀里很乖。

刚刚他那个样?子,确实很像会把人关?小黑屋的病娇。

她现在?孤立无?援,不能惹他,她在?书里面看过,再?凶猛的猛兽都可以试着顺毛。

谢闻臣发怒起来?,很像一只凶残的猛兽。

从见?面到现在?难得有那么一两次女孩这么顺从他,哪怕每一次都不是真心?的,他心?头划过一丝生疼的感觉,宠溺道,“是该关?一关?,这样?你才会乖一点。”小姑娘想象力还挺丰富,还关?小黑屋呢,看来?刚刚把她吓得不轻。

茉茉着急,红彤彤的眼睛看着谢闻臣,身体不经颤抖起来?,“你还要关?我吗?我很怕黑。”黑和狭隘的空间足以令她窒息。

女孩眼底有一丝丝未干的水雾痕迹,明?亮又透着害怕,谢闻臣喉结微动,出声,“不关?。”

茉茉霎时松了口气,身体在?谢闻臣怀里变得柔软许多,为了不被关?起来?,她在?妥协。

茉茉没想到谢闻臣是把她抱回她的房间,心?里的不安和紧张感慢慢地退散。

谢闻臣抱着茉茉进她的卧室,迎眼瞧见?茉茉的行李箱立在?卧室中间,她带来?的私人用?品都不见?了。

谢闻臣深眸紧了紧,有所缓和的面色瞬间晦暗。

他还以为今晚她说要住酒店,跟那个黄毛小子一起住,只当她是气话,随便说说,没想到行李都收拾好了,很好!很好!

谢闻臣忽地加快脚步,几大步到茉茉床前。茉茉再?次被谢闻臣抛在?柔软的床上。

茉茉还没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着欺身而来?的男人。

男人深邃的眸子没有什么人情?味,像极了在?他房间的状态,极致病态,阴晴不定啊,她以为刚刚他已经被顺好了,怎么又这样?了?茉茉被吓得不轻,她颤颤道:“谢闻臣,你又要做什么,你、你放开我。”

谢闻臣单手捧着茉茉一边脸颊,指腹轻轻抚摸她精致的脸颊,眼神如同深渊般,只有难以琢磨的深幽,嗓音沙哑又沉,“茉茉,你还真是不乖,打?算为了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家都不要了?”

茉茉被这样?欺负,所有委屈都上来?,哭着控诉,“我去我哥哥给我订的酒店住怎么了?尚晨是我的朋友,怎么不能跟我在?一起。我的家也?不在?这里!”这里才不是她的家。

谢闻臣眼尾发红,看着身下倔强的女孩,沉声问,“不在?这里,在?哪里?茉茉,你是我的,你只能在?这里,谁都没有权利把你从我身边夺走。你的家人也?不行。更别说其他人!”谢闻臣盯着茉茉一张一合喋喋不休的软唇,娇嫩得彷如刚刚绽放的花骨朵恰好沾了晨露,娇艳欲滴。

让人想要一亲芳泽,谢闻臣深邃的眸色一阵热意?,扬手扯下床头洋娃娃身上的蕾丝纱带。

蕾丝纱带徐徐飘落,落在?茉茉的唇上,柔软的唇瓣在?蕾丝纱带下的若隐若现,诱人与无?形。

谢闻臣深邃的眸子缩了缩,勾起心?底最深处的欲望,吻住了女孩的唇。

眼前的诱惑,足以打?破他多年来?所有的隐忍和克制,低头吻上他肖想已久的软唇。

心?尖尖一般被他呵护疼爱的女孩的唇瓣,远比他想象,带着少女的清香与诱惑,哪怕隔着一层薄薄的纱,足以令他永久沉沦,哪怕此时是无?间地狱,他甘之如饴。

谢闻臣冰凉又带着松柏木质味的薄唇覆在?茉茉唇上那一瞬。

茉茉脑袋瓜子嗡嗡作响,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亲吻的男人,盯着这张近在?眼前的完美五官,瞳孔一点点扩张,不知所措。

这是在?——接吻——

谢闻臣隔着轻薄的蕾丝纱带吻她。

这种唇瓣相缠的感觉太陌生,她从未体会过这样?的交缠,脑子里空白?,连行为都忘了反抗。

茉茉记忆深处似乎曾有过同样?的行为,一个女孩吻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并没做出太大的回应。

谢闻臣一手兜住茉茉的脑袋,另一只手擒住她的下巴,狠狠地啃噬、吸吮,在?她娇嫩的唇瓣上来?回撵转,似乎要将吞入腹中才肯罢休。

他偶尔睁眼看呆愣愣的女孩,深邃的眸子带着共沉沦的魅惑。

茉茉人呆愣愣的,嘴唇木木的,紧绷身体,喉咙不由动了动,浑噩中脑中出现女孩缠着男人的身影,懵懵懂懂的女孩,喜怒哀乐都满心?欢喜都是为了那个男人,忽然间推不开他。

许久之后,谢闻臣终于得到了满足,放开身下的女孩。

女孩回过神来?,亮出自己的猫爪子应激,一把抓在?谢闻臣脖子上,血珠瞬间从三道深浅不一的抓很重冒出。

谢闻臣吃痛地皱了皱眉头。

茉茉盯着谢闻臣冒出的血珠,神色呆滞,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轻咬着红肿的唇瓣,眸色颤颤地看着谢闻臣,完全一副让人欺负惨了的破碎感。

谢闻臣看着身下泪眼朦胧,很委屈的女孩,揉了揉额头,瞬间各种情?绪拥入脑海中,心?疼、后怕等,唯独没有后悔。

他放开对她腰身的桎梏,从床上坐起来?,将愣愣的茉茉抱进怀里,让她坐在?他腿上,大手轻柔地兜住茉茉的小脑袋,仰头在?她额头上温柔地落了一个吻。

温声致歉,“抱歉,刚刚是我过分了。”

茉茉吸了吸鼻子,一双眸红彤彤的,楚楚可怜,从他怀里挣脱出,蜷缩在?床的一个角落里,离他远远的,“别以为你道歉我就会原谅你。”不正?经的老男人,色、魔!哪有这样?欺负人的,要不是他养了她,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和富足的生活,还让她回到了父母身边,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谢闻臣又将茉茉捞入自己怀中,茉茉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变、态,在?他怀里挣扎着要下去。

谢闻臣大手控住她纤细的腰身,道,“别动,先涂药。”谢闻臣拉开茉茉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面有一个小小的药箱,他怎么知道有药箱,他对她的房间好熟悉。

拿药箱时,谢闻臣弯身气息洒在?茉茉的耳畔。

刚才谢闻臣隔着蕾丝纱带吻她的场景不由出现在?茉茉脑中,甚至他唇上冰冰凉凉的触感,都无?比清晰。

这些画面在?茉茉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竟然不是讨厌。

这样?的感知把茉茉吓了一跳,

茉茉的手猛地一颤,往回缩了下,谢闻臣捉住茉茉小臂,抬头温声道,“别乱动,涂药是有一点点痛,听话。”谢闻臣一边为茉茉涂药,一边轻轻地吹着气,看着茉茉手腕上两圈红印,心?疼又自责,他动作温柔地把要药涂抹在?茉茉手腕上,冰冰凉凉的。

药涂抹完成,谢闻臣握住她的手,抬头,温柔地问她,“痛不痛?”

茉茉摇摇头,续而垂下眸。

谢闻臣看着茉茉浓密卷翘的睫毛上还有微微水光,是刚刚在?他身下无?声哭的,心?头泛起一阵疼,“吓到了?”肯定被他吓坏了,他真是被怒气冲昏了头,明?知小姑娘皮肤嫩,稍稍一捏很容易出印子,还用?那样?的金属扣住她。

“变、态。”茉茉红着眼眶,撇开头,不看他,嘟囔一句。

“哈。”谢闻臣忽地一笑,很清脆,听得出他此时是高兴的。

茉茉不明?白?这个‘变、态’高兴个什么劲。

喜欢别人喊他‘变,态’?

谢闻臣把药箱收拾好,问她,“假期还有多久结束?”

“两个月。”茉茉如实道,公开的时间,她说假话,也?没有意?义,回答完,又警觉起来?,“你又想干什么?”

谢闻臣将茉茉的一双手放在?自己宽大的掌心?,指腹轻轻摩挲她柔软的手指,沉声说,“留在?黎海陪我两个月。”

“不要,我明?天就回加州。”这里一刻都不敢待了。

“回去告状?”谢闻臣眸色很深,薄唇却掀着淡淡的笑。

“不该吗?”茉茉瞪他。

“该。”谢闻臣笑道。

分明?是他欺负人了,还怎么还一副理所当然,还好意?思笑?

谢闻臣又道:“你要回去了,我不保证那个黄毛小子是不是也?能开开心?心?的回加州。”

茉茉撅唇,揪着心?说,“少威胁我,你还能对他怎么样?不成。除非你不要谢家的名声和威望,不在?乎谢老夫人和二夫人的感受。”她不吃这套。

谢闻臣盯着茉茉红嫩的小嘴,一张一合的,话儿也?多,还挺好看的,吃起来?也?不错,隔着蕾丝纱带他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他不敢相信蕾丝纱带下的唇瓣真实触感有多么美好,谢闻臣眸色深了深,喉结微滚,捏了捏茉茉的下巴,沉声道:“懂得还挺多的,知道用?谢家的声誉和长辈来?压我。”指腹又反复地揉捏茉茉的唇瓣,茉茉下巴从他手上滑走,谢闻臣喉结微动,“嗯,我是不能把他怎么样?,毕竟茉茉说得对,现在?是法治社会。折磨他的手段我还是不缺的,今晚只怕他就会有一个难熬的夜晚。”

“你这样?做,不怕尚晨的家人找你麻烦?”尚晨的哥哥也?是护弟弟的主,不好惹。

谢闻臣轻描淡写,“怕呀,假设是这小子今晚喝的乱醉犯了什么错,我顺带教训一下,我相信他们也?不好找我麻烦?”

“你你你——”茉茉憋了好一阵,她对谢闻臣这种不要脸的人,词穷了,“无?耻。卑鄙。”

谢闻臣轻笑。小姑娘骂他,翻来?覆去就这几句,真可爱。

又笑!有什么好笑的!

茉茉小脸严肃起来?,“我在?黎海待两个月。你是不是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们的关?系是不是长辈和晚辈的关?系了?”茉茉心?里莫名相信谢闻臣不会真的把尚晨怎么样?。但能两个月时间可以让谢闻臣对她不再?有这些不正?经的想法,是可以的。两个月过后,这辈子她不会再?来?黎海了,也?不会见?谢闻臣,茉茉立即摆明?重点,“这是我的条件。”

谢闻臣把玩着茉茉柔软的手指,淡笑,“谁知道呢。万一两个月后你舍不得我,又说喜欢我呢。”

茉茉把自己的手藏起来?,不给他碰,愤愤道:“我没说过喜欢你。”她才不会说这种话。她才不会喜欢‘变态’的老男人。

听闻,谢闻臣深邃无?垠又空洞的眼神划过一丝黯然。

谢闻臣这些的情?绪,落在?茉茉眼中,她心?口像是被什么利器划了下,她嘀咕一句,“就算我曾经说过,我那时候不正?常,脑子不好使,有些话不能当真。你别往心?里放。”谢闻臣这样?各方?面优秀的人,一直以来?都是很多女孩子和豪门千金向?往对象,没必要在?她这里浪费时间。

谢闻臣笑。

“你又笑什么?”茉茉皱眉。

谢闻臣又低头在?茉茉额头上落了一个吻,“茉茉,我可不想领好人卡。”

“什么跟什么?”不要脸的老男人,还吻上瘾了?

谢闻臣又一次在?茉茉额上落了个吻,嗓音在?她耳边低沉,“我想做你男人。”

“!!!”茉茉双手交叉贴在?被谢闻臣亲吻过的额头,目瞪口呆,这么露骨又暧昧的话,他他他怎么可以说得这么轻松,她红着小脸,板正?道:“谢闻臣,我们说好,我在?黎海待两个月。两个月后,你对我不许再?有非分之想了。”

“哦,这两个月内我可以这样?对你有非分之想是吗?”谢闻臣笑着逗她。

这男人强词夺理!

茉茉气鼓鼓的,“不可以!”

谢闻臣淡淡一笑。

茉茉内心?又是一阵抓狂,她在?说正?事,他笑什么笑,是不是有什么笑笑病呀!

谢闻臣面色的笑淡了些,道,“好,两个月后,我放你离开。”

“真、真的?”茉茉有些怀疑。

假的。

“你把手机还给我。”茉茉吸了吸鼻子。

“暂时我替你保管。”谢闻臣沉声道。

茉茉瞬间炸毛,“谢闻臣,你什么意?思,你要囚禁我?”

谢闻臣深邃的视线落在?女孩红嫩的唇上,片刻之后,他低头在?她额头轻轻落了一个吻,“不会。不过是不想被人打?扰罢了。”

茉茉并不相信谢闻臣,他这就是在?变相囚禁她。

“你在?犯罪。”茉茉红彤彤的眼眸狠狠瞪着谢闻臣,小脸倔强。

谢闻臣笑。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再?次燃起。谢闻臣强劲的手臂将茉茉牢牢圈在?怀里,茉茉也?没再?挣扎,她是明?白?了,和谢闻臣斗,胳膊拧大腿,完全斗不过。

就在?这时,茉茉卧室外‘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片刻之后,邱婶提着胆子道:“二爷。三爷来?了,在?楼上,想要见?您。”

谢闻臣此刻的心?情?相比之前算不错,淡声回答,“嗯。知道了。”

这会儿在?外的邱婶时刻听着里面的动静和谢闻臣的语气。

眼下二爷的嗓音平静,没了先前的怒火,小小姐也?没哭,两人没闹出什么问题来?就好。

邱婶揪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

谢闻臣将茉茉放在?床上,“我下楼一趟,你先洗漱。”

什么叫‘你先洗漱’?

难不成他还要过来?找她?

谢闻臣出去后,茉茉赶忙去门口反锁门,刚起身,门从外面打?开,邱婶走了进来?。

看着床前裙子有些凌乱,眼睛红彤彤,嘴唇还很肿。

邱婶探道:“小小姐您还好吧?”

茉茉拉着邱婶在?床边坐下,依偎在?邱婶怀里,不做声。

邱婶轻轻拍茉茉的背,叹叹气,“二爷之前正?在?气头上,我怕二爷伤害您,找褚先生要了三爷的电话,三爷这才赶过来?。小小姐,二爷没做什么伤害您的事情?吧?”

茉茉在?邱婶怀里哭,“他欺负我,还把我手机收起来?了。他是不是要囚禁我啊?”

囚禁,应该不会吧?

邱婶一惊,“小小姐,你别自己吓自己,二爷怎么会囚禁你呢。二爷是这个世?上对你最好的人。”她从没有见?过

“他才不好,他一把年纪,就知道欺负我。”茉茉委屈道,“邱婶,我的手机被谢闻臣扔在?车里了,你去帮我找找好不好。”

手机的事她做不了主,但她会去问一问情?况,邱婶轻轻拍着茉茉的背,安抚道:“小小姐,您别哭。我一会儿去问问二爷,二爷这会儿在?气头上,等气消了,自然就把手机还你了。”

茉茉不太相信。谢闻臣刚刚那样?子完全不像是会还她手机的样?子。

邱婶淡笑,“小小姐以前可喜欢二爷了,”温柔地抚摸着茉茉的背,低头肩瞧见?了茉茉脖子上的痕迹,不但唇肿了,脖子上一大块又红又紫的密密麻麻的咬痕。

邱婶是过来?人,立刻明?白?那是什么,现在?的小年轻就喜欢在?身上弄什么印子,只是二爷这也?太狠了点吧。小小姐肌肤嫩,这个印子不知道多久才能消下去。

手腕上怎么也?有两道红痕,难怪小小姐委屈的,二爷下手也?太狠了,不管有多生气也?不该这样?啊!

茉茉气呼呼道:“那是以前,我现在?不喜欢他。”不管有多喜欢,他欺负人,她就不喜欢了。

邱婶无?奈叹息,“好好好,不喜欢。但是小小姐不要记恨二爷,二爷真的是这个世?上对你最好的人。”她不清楚小小姐还记不记得二爷对她的好。

其实,谢闻臣对她的好她都记得,她只是记不得,她喜欢谢闻臣这件事。

她应该没有多喜欢吧,不然也?不会忘记。

至于记不记恨,现在?是想到他心?里就不舒服的。

但就算他那样?对待她了,还扣住她,两个手腕都被他弄伤了,还不顾她的意?愿亲她,原则上她应该讨厌他,恨他,不知道为什么却一点都恨不起来?。

她内心?深处还是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他不会伤害她,谢闻臣永远都不会真正?的伤害她。

茉茉脑中又浮现刚刚谢闻臣隔着蕾丝纱带亲吻她的画面,他的唇冰凉凉的,松柏木质香的气息里还有酒味,不刺鼻,但很好闻。

她不明?白?谢闻臣为什么要扯下洋娃娃身上的蕾丝纱带覆在?自己唇上。

难道那样?就代表没吻吗?

还不是欺负她了,她的唇都肿了,老男人假的很!

*

邱婶通报十分钟后,谢昀景见?谢闻臣从楼上下来?,向?来?*??在?穿着上一丝不苟的谢闻臣此时‘衣衫不整’,衬衣皱巴巴地不说,领口敞开的三颗扣子还被扯掉了一颗,看来?在?上面‘激战’了一场。谢闻臣落座后,谢昀景递了一杯茶给谢闻臣,“气消了?”

谢闻臣接下喝了一口,冰的?

谢昀景淡笑,“薄荷茶,降火的。”

“。”谢闻臣指腹摩挲杯子,“大晚上的过来?做什么?”

谢昀景不掩饰,“明?知故问。怕你欺负茉茉,过来?看看需不需要劝架。我走到一半又觉得没这个必要。”三年前,他觉得二哥的占有欲是极致的,所以才克制对茉茉的喜欢,因为害怕成为第二个老乔,怕茉茉对他的喜欢是一时兴起,一旦茉茉不喜欢他了,他能疯魔,一定会用?非常人手段将她困在?身边。

如今茉茉真的将对他的喜欢忘得干干净净,谢闻臣疯魔是必然的,却也?没想过要伤害她。

茉茉离开的这三年,他来?来?回回去了加州多少次,自己都算不清了吧。

每次都是远远的看她一眼,确定她过得好就好。

二哥的占有欲是强,但茉茉是例外,无?论何时,哪怕二哥再?生气,伤害自己都不可能伤害茉茉。

谢昀景又补了一句,“又招架不住好奇心?,还是过来?了。”

“满足你的好奇心?了吗?”谢闻臣掀目,淡淡道。

“当然,毕竟很难看到二哥这副模样?出现在?其他人面前。”谢昀景笑。

谢昀景没多一会儿便离开了,离开前还笑着提醒谢闻臣,“脖子上的抓痕处理一下吧,都结了血痂。”

谢闻臣反手抹了一把脖子,还真是一大片结痂。

小东西下手够狠的。

谢昀景笑,“别把人家小姑娘欺负得太狠,小姑娘好不容易回来?。要是把人吓跑了,痛苦的还是你自己。”

*

谢昀景离开,谢闻臣打?算上楼,邱婶走了过来?,欲言又止。

“有事?”谢闻臣问。

邱婶呼了一口气,出声,“二爷,我刚刚上楼看了小小姐。小小姐哭的很伤心?,很着急,跟我说手机不见?了,让我帮忙找一找。这刚回黎海就跟爸爸妈妈失去联系,小小姐很害怕,我听着心?里难受。二爷,您帮忙找找手机吧。小小姐还不容易从小时候的阴影走出来?,万一急出了个什么好歹可怎么得了。”

谢闻臣没应,面色冷清,并没表态,抬步上楼了。

邱婶长叹一声,心?有千千万万规劝的想法,都只能戛然而止。

谢闻臣回到卧室洗漱,看着镜子中自己脖子上三道抓痕和肩头两排整齐的牙印,他摸了摸,一阵疼痛传来?,咧了咧嘴,笑,今晚还真是把小家伙热恼了,爪子亮堂堂的。

谢闻臣洗完澡换上深色的睡袍,从自己房间出来?,走去茉茉的房间。

茉茉半坐半躺在?床头,双手拉着薄被遮挡自己身前,防备地看向?朝自己床边自己的高大男人,“我反锁了,你怎么进来?的?”

谢闻臣视线落在?茉茉用?过的座机上,“想跟谁打?电话?”

“要你管。”茉茉把座机抱在?怀里,生怕谢闻臣抢走,她刚刚给打?尚晨电话了,关?机中。

“哈,傻不傻抱着座机有什么用?,只要我这边稍微操作下。你电话是打?不出去的。”谢闻臣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网线切断,她什么也?没有。

茉茉瞪着一双泛红的眼睛,愤愤道:“谢闻臣你从我房间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谢闻臣非但没出去,还掀开薄被上床,“今晚我抱着你睡。”

“不要。”茉茉想要逃,人已经被谢闻臣的手臂勾进他宽阔又结实的怀抱里。

茉茉背对谢闻臣,“你要真敢对尚晨怎么样?,我会恨你的。”电话打?不通,她有点担心?。

谢闻臣不应,将背对他的茉茉转过来?,把自己的睡袍领口往下拉了拉。

茉茉小脸惊恐,磕巴道,“你、你你脱衣服做什么?你不许乱来?!别以为我答应你留在?黎海两个月,你就可以乱来?!”

谢闻臣轻笑,“我乱来?什么?”领口再?次往下拉了些,道,“不过是指认现场。”

茉茉一眼明?白?了谢闻臣所谓的‘指认现场’,他脖子三道深浅不一地抓痕,每条抓痕都不算浅,是她的杰作。

她当时抓他是用?了很大力气的,还有肩膀上咬痕,她是抱着把他肉扯下来?一块的心?思,更严重,这会好像还在?渗血。

茉茉有些自责和心?虚,转念一想,是他活该,谁让他欺负人。

一瞬间自责和心?虚抛之脑后。

谢闻臣将她无?处安放的小手,握在?掌心?,低头亲了亲,又按在?自己胸口,笑道,“养了几年的小猫仔,什么时候长成小狼崽了?看看都把我挠成什么样?子了。”

茉茉将手从他硬朗的胸口抽了出来?,藏于身后,垂着眸子,裹了裹身上的薄被,小声说,“你还好意?思说,你不也?咬我了。”还那么惨,他咬的比她狠多了。

谢闻臣想到什么,神色一紧,他当时在?气头上,下口并不轻,立即将人捞入怀里,“我看看。”

茉茉不让他碰,像是一只受惊后慌不择已的小兽,“你离我远点,把我手机还给我。”

谢闻臣叹气,从口袋拿出她的手机。

茉茉看到自己的手机,小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她第一时间给尚晨打?电话,打?不出去,被禁止了。

她明?亮的眸子一丝利气划过,“你动了我的手机!”电话打?不出去了。

谢闻臣笑,“谁说的,你打?我的,打?你爸爸妈妈他们的试一试?”

茉茉又试了试,除了尚晨的电话,其他人的都可以正?常通话。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不会真的对尚晨做了什么吧?”她内心?一直认为谢闻臣不会做什么,无?论是在?身份地位还是家世?上面,他都犯不着,现在?她心?里没底。

“你不给他打?电话,他就没事。”拿到手机第一时间就给他打?电话,那个黄毛小子当真有那么好?

“茉茉,别跟他打?电话,好不好。”忽然谢闻臣紧紧的拥住茉茉,嗓音低沉又卑微,还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害怕。

那是茉茉亲口承认的未婚夫,还是得到茉茉父母认可的,两家人还是世?交,关?系很好,在?一起不是没可能,他摸了底。

茉茉现在?喜欢同龄的,他没有优势。

他慌。

茉茉僵硬的小身体被谢闻臣牢牢搂在?怀里,他嗓音低哑,低沉的声线里还有几丝慌乱。

几丝卑微乞怜。

他怎么又突然这样?了。

和他的身份、性格好不符合。

分明?刚才还对她那么狠,还想要禁锢她。

第49章第四十九章

茉茉很不自在地推了推谢闻臣,满腔怒气都被他弄得没脾气了。

谢闻臣从?她脖颈抬头?,“宝宝,给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宝宝?

谁是他宝宝了?

又乱喊!

茉茉紧紧揪住自己的领口?,盯着谢闻臣,蒙了一层薄薄的眼睛都是防备,努努唇,“不要。”

谢闻臣的视线落在茉茉柔软又红润的诱人唇瓣,喉结微动,眸色微微泛紧。

还想欺负,怎么办?

算了,小姑娘今晚被他欺负得够惨了,再欺负,小猫仔有了应激反应,亮出小爪子?不好哄啊。

谢闻臣将?她往怀抱深处搂了搂,伸手熄灭房间的灯,“嗯,不看了,睡吧。”

茉茉被谢闻臣环抱在怀里,很不自在,他们?这样算什么情况,老男人太过于得寸进尺,她只答应留下两个?月,可没说是用这样的方式。

而且,他怀里好硬,浑身都好硬。

她伸手推谢闻臣的胸膛。

谢闻臣轻‘嗯’了声,低头?看怀里亮爪子?的茉茉,温声问?,“怎么了?”

还好意思?问?她怎么了!

他们?这样合适吗?

茉茉板着小脸:“你离开我房间,回自己房间睡。我答应留在黎海两个?月,不是这样的,你不可以犯规。”

“嗯。”谢闻臣淡淡应。

嗯?

就一个?‘嗯’没了?

茉茉从?谢闻臣怀里抬头?,男人已经合上眼。

睡着了?

茉茉无语,在谢闻臣怀里动来动去,试图从?他怀里挣脱。

这男人的手臂也太紧了吧,跟铜墙铁壁似的。

她根本逃不掉。

茉茉对着谢闻臣胸膛又抠又掐,折腾好一阵,谢闻臣气息平和,一点反应都没。

只有她自己在生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茉茉气焰消散不少,开始安静地待在谢闻臣怀里,渐渐的,视线落在谢闻臣身上,从?她这个?角度谢闻臣左半边脸的线条,在微弱的床头?灯,他脸颊的线条清晰又立体?,好完美,就像是素描下按照标准比例期待人体?五官轮廓线而形成的。

茉茉视线不自觉地从?喉结的线条往下,落在谢闻臣的身前,他身上的睡袍半开半合,露出一大?片胸膛,肌理线和鼓起来的肌肉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茉茉双眸闪动,睫羽缓缓颤动几下,不禁感叹,老男人的身材好好啊。不自觉得暗自吞了吞口?水,眸子?定?定?地盯着谢闻臣鼓起来的肌肉,手指不受控制地往谢闻臣胸膛去,想要去戳一戳他的肌肉。

手指将?要触碰到谢闻臣结实的胸膛,茉茉一个?激灵,猛然清醒,被自己的行为吓一跳,她竟然在色色老男人的身体?,又羞又恼。

立即收回不安分的手,挪开自己的视线,强行闭上眼,一想到自己刚才的行为,茉茉特别心虚,好在谢闻臣睡着了,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谢闻臣了。

茉茉木愣愣地待在谢闻臣怀里,呼吸都不顺畅了,不知道是不是憋气太久,脸颊像是发高烧一般火辣辣的,心脏在身体?里‘突突突’跳个?不停。

茉茉根据在网上学的缓解紧张的经验,深呼吸吐气再呼吸再吐气,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遍,不知不觉困意来袭。

女?孩的呼吸慢慢开始顺畅,不会儿?进入深度睡眠,放松警惕的茉茉身体?软了下来,睡姿从?紧绷转为松弛。

在谢闻臣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下,一双小手一顿摸索后抱住谢闻臣精瘦的腰。

茉茉搂住谢闻臣腰的一瞬间,谢闻臣精壮的身体?一怔,阖上的双眸缓缓睁开,深暗如墨。

他低头?看怀里的女?孩。

女?孩气息轻缓,小脸粉扑扑的,软乎乎的气息洒在他的胸膛上。

谢闻臣气息微沉,眸色深了深,凝视着怀里沉睡的女?孩。三年前女?孩依偎在他怀里,黏着他,柔软的小手扣住他的腰,不准他离开的一幕幕出现在他脑中。

谢闻臣眸底一丝悲凉划过,不禁叹气,低头?在茉茉额头?上轻柔地落了一个?吻,双臂紧收,牢牢的拥住女?孩沉沉睡去。

*

一夜好眠。

茉茉以为自己昨晚对谢闻臣是极其防备,会一夜无眠。

哪知自己会睡得那么沉。

还有种莫名的安心。

仿佛以前她都是这样睡在他怀里的,就该这样睡在他怀里。

她以前是真的很黏谢闻臣吗?

茉茉对着洗漱台的镜子?陷入沉思?,片刻之后,她晃了晃小脑袋,又拍了拍自己的小脸,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现在她不喜欢他了,更不会黏他。

茉茉从?镜子?里盯着自己脖子?上的痕迹发呆,谢闻臣咬她脖子?的场景在她脑子?里重现,想到昨晚的事情,茉茉心口?一阵麻麻的感觉,脸颊微微泛热。

谢闻臣将茉茉晃脑袋又拍脸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同?时把?茉茉脖子?和锁骨斑斑点点的印记看在眼里,女?孩雪白的肌肤因这些印子成鲜明对比。

他是这些印子造成的始作俑者。

茉茉又羞又恼,在心里骂了谢闻臣一百遍,正当犯愁怎么遮盖这些痕迹,从?镜子里看到谢闻臣英挺的身影。

他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衣,一板一眼,周身透着严肃古板的气息,跟昨晚发脾气的谢闻臣判若两人。

茉茉回头?瞪他,“你又来我房间做什么?”老不正经的男人,茉茉看见他一肚子?的火。

“给你送东西。”谢闻臣手里提着她的高跟鞋,晃了晃,淡笑。

昨晚她是被谢闻臣抱上楼的,鞋子?落在谢闻臣卧室里。

想到昨晚的事,茉茉又羞又怒,直接撵人,“东西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谢闻臣淡声道,“洗漱好了,下来吃早餐。”视线又落在茉茉斑斑点点的脖子?上,有些懊恼,浅咳一声,“昨晚,是我过分了。”

砰——

茉茉将?洗漱间的门关上,靠在门后深呼吸一口?气,老男人太不要脸了。

*

茉茉用护肤品遮挡脖子?上的痕迹,仔细瞧了会儿?,没什么问?题。

一切妥当,才下楼。

刚踏出卧室门,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扑鼻而来。

茉茉板着的一张小脸,瞬间有了笑容,快速下楼。

客厅里三个?空荡荡的花瓶,插满鲜花,满屋子?都是玫瑰花的清香。

茉茉走到花瓶前,欣喜道:“邱婶,你怎么买了这么多花呀?都好好看呀。”邱婶的眼光还挺好的,玫瑰花的花瓣大?朵大?朵的,还都是彩色的,和她见到的玫瑰花不太相同?。茉茉低头?闻了闻,这些花除了清香,还有一股淡而深沉的松柏木质芬芳,松柏的木质香,她最?喜欢的香味之一,茉茉爱不释手又小心翼翼地倒弄花朵。

邱婶笑答,“我一个?老婆子?哪懂这些啊,这些花都是二爷买的。二爷知道您喜欢花,特意安排的。”

茉茉听到是谢闻臣买的,规规矩矩站直身体?,不再触碰花朵,还是忍不住眼巴巴的多看了两眼玫瑰花。

谢闻臣从?楼上下来。

邱婶笑着问?好,说道,“二爷,小小姐夸您买的花好看。”

谢闻臣走到茉茉跟前停下,低头?问?她,“喜欢?”

茉茉偏开头?,不看他。

她不会说假话,索性不说。

谢闻臣是足够了解茉茉的人,比任何人都了解她,他淡笑,“这样的玫瑰,我让人培养一整个?花圃,晚点带你去瞧瞧。”

邱婶惊讶道,“二爷,您什么时候开始培养花了,还都是些我见都没见过的品种。”她记得三年前,玫瑰花还是在花店买的。

谢闻臣目光流连在茉茉身上,淡声答,“一年前,跟老四学了点经验。”

邱婶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走一圈,笑着说,“还是二爷对小小姐用心,让我想到当初小小姐送二爷玫瑰花的日子?。”

她还给谢闻臣送玫瑰花?

茉茉惊讶不已。

谢闻臣接话,“这么惊讶做什么?你以前送了我不少玫瑰。”

“那是以前!”以前她不懂事。茉茉特意申明。

谢闻臣倒也不恼,点头?,“嗯,现在换我送你。得空给你包一束我种的玫瑰,比市场上的好看一百倍。”谢闻臣对自己种花水平相当满意,比老四强多了,老四当初追老婆送荷花,多土啊。

她才不要。

谢闻臣就一发疯的变态,他种的玫瑰能好看到哪里去。

茉茉心里除了不要,转念又有了另外的想法,点想看谢闻臣种的玫瑰花。

*

邱婶把?早餐端上餐桌。

茉茉的手还没碰到餐碟,谢闻臣先一步将?她的碟子?放在自己的面前,用叉子?挑出煎蛋的蛋黄,放在他的餐碟中,又蛋清切成小块小块,再将?餐碟转放在茉茉面前。

谢闻臣这一套下来,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又优雅。

茉茉看着自己餐碟中被切的整整齐齐的蛋清,握刀叉的手指紧了紧,谢闻臣很了解她,知道她不吃蛋黄。

和她记忆中的谢闻臣有偏差。

她忘掉真的是不重要的记忆吗?

茉茉立刻打消这样的想法。

就他昨晚强迫她、要挟她的行为,说到底他就是个?腹黑又阴险的老男人。

忘记他不是没有原因。

谢闻臣瞧了对面的小姑娘好一阵,见她又是皱脸又是鼓腮又是叹气的,蹙眉,“身体?不舒服?”昨晚他气急了,狠了点,没顾忌她的身体?,茉茉的脾气他最?了解,气急了,真能把?自己气出好歹来。

茉茉闻声,赶忙低下头?,叉了一小块蛋清递进嘴里,小声说,“没。”

谢闻臣观察茉茉一会,确定?没什么问?题,才放下心来用早餐。

一顿早餐结束,谢闻臣手指叩了叩餐桌台面,开口?,“牛奶喝完。”三年没拘着她,又养成刚来他身边的习惯,喝牛奶一定?要留一小部分在杯子?里。

茉茉很不爽,还是乖乖听话,咕噜咕噜把?杯子?里剩余的牛奶喝光。

在家里爸爸妈妈都会说,吃不完的,喝不了的不要一股劲地喝。

来谢闻臣这里才多久,他只会逼她把?东西吃完。

茉茉愤愤瞪谢闻臣一眼,撅起的小嘴上沾染牛奶沫。

滑稽又俏皮。

谢闻臣轻笑,抽了一张餐巾纸递她,“擦擦嘴唇。”

茉茉瞧见谢闻臣在笑她。她擦嘴巴地动作故意很夸张,擦完嘴唇后,茉茉把?纸巾折了折放进垃圾桶里,直接无视谢闻臣往餐厅外走去。

谢闻臣修长的手指又叩了叩餐桌台面,“收拾下跟我一起去公?司。”

茉茉顿步,回头?,不服道,“我为什么要去你公?司?”

谢闻臣道:“挑了那么多颜料,不打算将?它们?上墙?”

“不画了。”茉茉一副摆烂的状态。

“作业不交了?”谢闻臣淡声道。

茉茉彻底摆烂,“还有一年时间,我回加州画。”她才不要在他的地盘画画。

‘回加州画’这四个?字无形刺了谢闻臣一下,他几丝笑意的面部沉了许多,淡声说,“嗯,不画也行。接下来两个?月你都必须在我身边,我去哪里,你去哪里。”如今的小家伙可不像三年前那么听话,滑溜得很,稍稍不留神,她能不见踪影,还能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茉茉深吸一口?气。她还以为他去上班,她就可以自由自在的窝在这里,是她妄想了。

*

茉茉气呼呼地跟谢闻臣去公?司,在车上离谢闻臣远远的,两人之间的距离能再坐下两个?人,她盯着车外,留谢闻臣一个?背影。

谢闻臣在平板上预览褚庆发来的晨会要纲和一些继续审批的文件,阅览完手头?工作,茉茉还保持贴在车门看外面的姿势。

谢闻臣放下平板,笑道,“我是什么吃人的猛兽么,让你这么避之不及?”十多分钟保持同?一个?动作,也不嫌脖子?酸?

茉茉假装没听见。

“过来坐。”谢闻臣手指敲了敲自己身旁的位置,出声。

茉茉不理他,谢闻臣倾身上去,将?人捞进怀里,茉茉惊呼一声,又急忙双手交叉地捂住自己的唇,生怕惊扰前面开车的明伯,一双明亮的眼眸瞪得圆溜溜的,好多好看有多好看。

谢闻臣被茉茉的样子?可爱到,温声说,“你是小倔牛么,非要我动粗才听话是么。”

茉茉在谢闻臣腿上挣扎,“你放我下去!”不要脸的老男人,当着明伯的面都敢这样对她,他怎么好意思?,还要不要脸了!

谢闻臣温热的手掌控住茉茉纤细的腰肢,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腰侧,嗓音在茉茉耳畔低吟,“别乱动。你知道的,会出事。”

他透着淡淡松柏木质的低沉气息洒在茉茉耳朵上,一字一顿,充满诱惑和张力。

未经人事的茉茉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拨、动,耳尖和脖子?瞬间红透,身体?僵硬之余,背脊酥酥麻麻的,心脏狂跳如敲打的鼓,小手紧紧

昨晚谢闻臣无耻的行为她是领教过了!

他怎么可以这么直白!太羞涩了。

茉茉小脸被憋得通红,眸子?里的光胡乱蹿动,磕磕巴巴道,“你你你无耻。放我下去。”最?后四个?字是无力的,声音很小。

谢闻臣贴在茉茉腰身的手拿开,茉茉如释重负,麻溜地从?他腿上下来,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没再像刚才那样刻意远离,而是规规矩矩地坐在谢闻臣身边。

谢闻臣耷拉着小脑袋却倔强的女?孩,不再是当初那个?他说什么,她听什么的小女?孩了。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叹声,自作孽。

*

到达公?司,茉茉赶忙从?车里下来,跟谢闻臣保持很远一段距离。

正是上班时间,公?司大?厅的人员络绎不绝,纷纷向谢闻臣打招呼。

谢闻臣淡淡应声,清冷的目光紧紧跟随前面的小身影。

前台见到茉茉,赶忙上前贴心地为茉茉按了总裁专用电梯。

茉茉上次跟谢闻臣一起,公?司上下的人员把?两人的关系摸得透透的,现在公?司上下没有不认识茉茉的。

秘书办传来的小道消息,他们?不食烟火的二爷,正在追求娇嫩嫩的漂亮女?孩。

前台忍不住多看茉茉几眼,女?孩像个?洋娃娃,皮肤雪白,五官精致,一双眼眸清澈透亮,一对卷翘的睫毛,软软的唇瓣,一看就是娇养长大?的小娇花,浑身透着软乎乎,香香的味道。

她一个?女?孩看了都会心动,难怪清冷自持的二爷会沦陷,这么漂亮的女?孩,谁看了不迷糊。

据公?司的老职员透露,眼前这位娇嫩嫩的女?孩,一直是二爷小心呵护长大?的,是二爷的心尖尖,自己养的媳妇儿?,按照自己喜好长成的,能不爱么。

前台脑子?里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在谢闻臣英挺高大?的身形挡住她视线那刻,目光骤然收回,尴尬地笑了下,讪讪地跟谢闻臣打招呼,“谢总,早上好。”

谢闻臣的长腿迈进电梯后,前台呼了口?气,挡在电梯感应处的手收回。

茉茉瞅了谢闻臣一眼,小身子?像小企鹅似的挪动了下,跟他隔开距离。

谢闻臣暗自叹息。

电梯到达谢闻臣办公?室的楼层,茉茉一灰溜进谢闻臣的办公?室。

谢闻臣录了茉茉的指纹,还是没有限制的那种。

茉茉把?手指轻轻往谢闻臣办公?室门上贴了下,门被打开。

谢闻臣在后面看着茉茉熟练的操作。

还知道往他办公?室钻,不错。

谢闻臣苦笑。

谢闻臣在公?司的安排大?多是上午接二连三的会议,多半不会在办公?室,他温声地跟茉茉说,“无聊的时候去玩我电脑,密码是你的生日,你安装的游戏还在上面。”

茉茉不可置信,她会在谢闻臣电脑上安装了游戏?

谢闻臣叮嘱了茉茉,他叫来秘书小宋陪茉茉。

小宋推开谢闻臣的办公?室,一眼看见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茉茉。每见茉茉小姐一次,她都忍不住感叹一句,越来越精致漂亮了,还有种看着她长大?的既视感,视线落到茉茉弹指可破的嫩白小脸上,好想去戳一戳。

想想就得了,老板的心尖尖,她可不敢戳。

小宋笑眯眯地问?,“茉茉小姐,今天要开始画画了吗?”老板吩咐了,茉茉小姐在公?司的时候,她的工作是陪着茉茉小姐,其他本职工作让褚庆代劳,她只要陪好小老板娘一切ok。

茉茉摇头?,“不画了。”

小宋秘书惊讶,茉茉小姐上周跟老板一起买了这么多颜料怎么又不画了?

他们?十分期待茉茉小姐的浮雕画。

她听她领导褚庆说茉茉小姐的画相当有价值,别看她还是个?即将?迈入大?四的学生,在画作上已经小有名气。

好想见识一下。

老板开会前特意交代不可以给茉茉小姐吃过多的小零食,小宋没敢拿他们?平时吃的辣条和薯片,切了水果放在茶几上,“茉茉小姐,你要不要看杂志呀?”

茉茉摇头?。低头?看手机。

尚晨的电话一直打不通,谢闻臣该不会真的对他怎么样了吧?

小宋想了想,“那要不要看报表?”她交给她们?整理报表的便捷方式,她们?现在都还用得上。

茉茉不理解小宋的意思?,“看报表?”

小宋笑着点头?,“是啊,您以前跟二爷一起来公?司,无聊的时候会帮二爷看报表,还指出很多不足的地方。”

她以前还有这个?癖好?

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忘记的都是些什么啊。

茉茉扬起掌心砸了砸额头?。

小宋吓了一跳,“茉茉小姐,您怎么了?头?不舒服吗?”

茉茉摇摇头?,“不是,想不起来了。砸一砸脑袋。”

小宋轻轻一笑,想不起来砸脑袋的样子?好可爱啊,软乎乎的,“不是什么大?事,都三年前的事情,忘了很正常。”

*

小宋先前对接的合作商来了公?司,小宋将?人领去谢闻臣的会议室。

茉茉坐去玩谢闻臣的办公?桌玩电脑。按照谢闻臣开会前说的,密码是她的生日,茉茉输入她的生日,电脑打开。

谢闻臣的电脑跟他手机一样干净,除了几个?电脑内置程序,没有其他多余程序,唯独电脑屏幕中间有一个?快捷小游戏。

有点突兀。

茉茉对这款游戏不陌生,是她三年前码的一款小游戏。

她以前还真的在谢闻臣电脑上装了游戏呀。

茉茉点开游戏,登录自己的游戏账号。

游戏并没有没落,玩家还挺多,游戏进行了优化。

她继续开坦克战斗。

立马有好几个?游戏好友弹出来,问?她是不是本人,怎么两三年没上线。

茉茉回了一个?‘嗯’之后,屏蔽了消息。

专心玩游戏。

没多久,茉茉听到办公?室外传来讲话的细微声音,她对声音向来敏感,哪怕声音很小,她都能听得很清楚。

是小宋的声音,“周小姐,我们?老板在开会。”

周娆了然点头?,“嗯,我知道。我去他办公?室等他。”

被拦了路,周娆问?,“怎么了?”

小宋不知道该怎么表述,“那个?——”

周娆瞧着欲言又止小宋,笑,“怎么?不方便?你们?老板金屋藏娇了?”

小宋微笑着,不算是金屋藏娇吧。

茉茉小姐是他们?老板的心尖尖,公?司上下谁不知道啊。

光明正大?的。

周娆来了兴趣,笑道,“那我更要瞧瞧,是谁能让谢二爷在工作的时候还破例带在身边。”

小宋来不及阻止,周娆推门进去。

小宋‘哎’了一声,赶忙跟在后面。

换做其他人也就算,周小姐不一样,之前还有传闻周小姐会成为他们?的老板娘。

好在只是传闻,周娆并没有成为他们?的老板娘,老板在这两三年里跟她并没有什么交集。

虽没成为他们?的老板娘,却成为了公?司的合作伙伴,偶尔会来公?司一趟。

万一周小姐对老板真的有什么念想,像电视剧里那样演的发生冲突怎么办?

她刚刚出来的时候,怎么就没能把?老板的办公?室门关上呢,这样就算周小姐想要进去,也进不去啊!

小宋懊悔极了,又后怕极了。

周娆笑着进谢闻臣的办公?室,迎面便瞧见原本属于谢闻臣坐的位置,被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占领。周娆看着女?孩脸上的笑容一滞。

女?孩很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以至于她进来,女?孩都没有什么反应。

似乎在忙什事情,柔白的手指来来回回地操控着鼠标。

女?孩的手指很好又细又白,透明的甲油在女?孩粉粉嫩嫩的指尖上,都印除了粉嫩色。

三年未见,女?孩长开了,五官更精致漂亮了。

周娆收回落在茉茉手上的目光,抬步向茉茉走了过去,高跟鞋踩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她笑,“我就说嘛,谁能让谢二爷破例,原来是茉茉呀,那就说得通了。”

周娆自顾自地跟茉茉打招呼:“茉茉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茉茉从?电脑屏幕上抬头?,看向办公?桌对面长相大?气又有气质的精明女?人,心里一团无名火在燃烧。

她对周娆是有印象的。

还是谢老夫人看中的人,给谢闻臣安排的妻子?。

她记得三年前两人见了长辈,怎么没成呢?

看见周娆,茉茉心里隐隐作痛,不好受,哪怕此时对方并没有什么攻击性和恶意,她一点都不想看见她。

内心莫名对她充满敌意。

茉茉下巴和软唇紧绷,并不打算搭理她。

周娆还打算继续说点什么,身后的办公?室门从?外被推开。

谢闻臣迈进办公?室,身姿英挺,面色冷淡,整个?人冷厉无比。

周娆笑道,“哟,不是说今天一整个?上午都要待在会议室么?这会儿?怎么有空?”又说,“怕我欺负你的心尖尖呀。所以火急火燎地回来撑腰。”

“你来做什么?”谢闻臣深眸淡淡地瞥周娆一眼。

周娆:“这话说得不动听了。谢二爷,我们?好歹是合作关系,我还不能过来瞧瞧?”

谢闻臣从?周娆身边经过,直径绕过偌大?的办公?桌,至茉茉身后,正好瞧见女?孩关掉游戏。

他问?,“不玩了?”嗓音里多了几丝人情味。

茉茉垂眸,闷闷道:“你们?有事要谈吧,我先出去了。”

谢闻臣按住欲要起身的茉茉,立马撇清关系,“我跟周小姐不是‘我们?’,能有什么事情,继续玩你的。”谢闻臣就着茉茉握鼠标的手,握住鼠标,操作电脑屏幕,“你可以登录我的账号玩,一百多级,解锁了很多新套装和武器。”

“你还会玩这种小游戏啊。”等级还这么高的?记忆中的谢闻臣除了工作不怎么碰这些无聊的电子?产品,手机里面都只有应用程序,更别说玩游戏。

谢闻臣温声道,“嗯,无聊的时拿出来玩两把?。以后我们?一起玩。”

才不要。

谁要跟他一起玩。

茉茉垂眸,顶着一张小脸火辣辣?*?的,一阵酥麻在心口?划过,有种说不出的雀跃感。

她默默地抽出那只鼠标上被谢闻臣覆盖的手,藏在桌下,另一只手在桌下轻轻揉了揉,小脸上的小表情莫名别扭。

谢闻臣抬头?见周娆还在,淡淡道,“你还有事?”

看戏的周娆被噎了下,皮笑肉不笑地拉开身旁的椅子?,索性坐下,饶有兴趣地看向对面两人,她是没想到孤高自傲的谢二爷还会低声下气的哄一个?小姑娘,显然小姑娘并不怎么领情,谢闻臣还哄得乐呵呵的。

不过,也是,这么多年,能被谢闻臣这样轻声细语哄着的,一直是这个?小姑娘。

他的逆鳞,他的心尖宠。

周娆把?文件往谢闻臣办公?桌上一摆,故道,“怎么没有了?啰,我在外辛辛苦苦替你打工几个?月,一回到黎海马不停蹄地来你这边汇报工作,一口?水都没喝,你不该请我吃顿饭,或者给我点什么好处?”

谢闻臣抬了抬眼,“周总在红利分割上有其他想法不是不行。我可以收回现在的分配,重新规划。”嗓音很淡,眸底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没有分毫情面在里头?。

周娆哪能不懂谢闻臣话中深意,当初跟谢闻臣合作的条件是周娆提的,用自己和他的‘婚姻’换的,主?动权在她手里,如今谢闻臣提出重新分配,她能讨到好,她又不傻,‘啧’了声,“谢二爷还真是无情。”话音落下,周娆没再继续待下去。她起身离开,走到办公?室门口?,没能忍住,回了头?,看向办公?桌的方向。

谢闻臣一双手臂撑在桌子?两边,把?女?孩圈在他的羽翼下。

尽管女?孩绷着一章小脸,不情不愿的。

谢闻臣冷峻的面容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

周娆忽然间明白了,君不是不下高台,而是愿意让他折腰的,从?始至终都是这个?被他娇养在象牙塔里的心尖尖。

他的独属和偏爱。

还好当初她选择明智,不然指不定?被磨成什么样子?了。

她要选择了婚姻,只怕不但得不到婚姻,周家也会大?祸临头?。

周娆踩着高跟鞋,面带微笑,扬长而去。

茉茉起身,瞪向双臂撑在办公?桌两侧,把?她圈在怀里的谢闻臣,气呼呼道:“你让开。你未婚妻都走了,你还不去追。”圈着她做什么。不应该去哄未婚妻吗?又渣又无耻的老男人,有未婚妻还对她这样。他未婚妻可真大?度,都能容忍他这副烂样子?。

“这种无稽之谈的事情,谁跟你说的?”谢闻臣拉开椅子?坐下,顺带拉入他的怀里,坐他腿上,以绝对强势的姿势压住茉茉一双纤细的腿,握住茉茉的腰身,不给她一丁点反抗的意思?。

老男人用坚硬如铜墙的腿夹住了她的腿,茉茉无力挣脱,腿长腿硬力气大?了不起吗?就知道欺负她。茉茉又气又恼,“三年前,你不是接受了她送的礼物吗?”不等于承认关系吗?

记得这么清楚?

想起来了?

谢闻臣眸色一紧,问?,“还记得其他吗?”

其他什么?

茉茉的记忆像是被抽离了一部分,是不完整的,断断续续的。

她并不打算刻意去寻找那些丢失的记忆。

她相信大?哥说的,能被忘记的记忆,要么是无关重要的,要么都是不美好的。

不管是以上哪一种,她都不想记起。

谢闻臣把?茉茉柔软似无骨的手指放在手掌里玩,道,“三年前她送的东西,我原封不动还了回去。我和周家达成合作共赢的局面,比起长久的利益和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周娆是懂得怎么抉择的。”

“就这样?”茉茉比较怀疑,她看得出周娆对谢闻臣是有想法的。

“不然,还要怎样?”谢闻臣看着茉茉,深眸里含着淡笑。

茉茉闷声说,“她挺好看的,很有气质,和你很般配,你应该多看看她这样的,不要把?——把?——”她说不出口?。

“把?什么?”谢闻臣笑问?,茉茉小脸涨得通红,说不出口?,谢闻臣指腹摩挲在茉茉柔软的手指,替她说,“把?精力放在你这个?小嫩芽身上?”

茉茉瞪他,“你无耻。”怎么好意思?说。

谢闻臣笑,“那怎么办呢?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喜欢自己喜欢的人,怎么能算无耻?应该算是情难自禁、不可自拔、不由自主?、身不由己,一日不见会发疯,随时随刻都想要捧在手心,抱在怀里。”

茉茉被谢闻臣这些不正经的词,羞红脸颊,她恼道:“你不正经,老变态!我看你不是喜欢我这样的,是喜欢我这样的年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永远喜欢年轻的。

谢闻臣轻轻笑,“宝宝,换个?骂人的词句。”翻来覆去这几句,没什么杀伤力不说,只会更可爱。

宝宝?!

谁让他这样叫她的!

叫上瘾是吧!

一直这样!

茉茉脸颊泛起一丝红晕,清亮的眼眸定?定?地看向谢闻臣,鼓了鼓腮帮,“谢闻臣!我只是答应你在黎海待两个?月,并没有答、答应你、你这些过分的行为举止!你要是一直这样不守规矩,你、你找别人去,我看周娆挺适合的。”

茉茉磕磕巴巴的,自顾自地说了一通,抬眸见谢闻臣那张诱惑死?人不偿命的脸上染着笑,更气,“你笑什么?”

谢闻臣看茉茉的眼神里是始终含有一丝笑意,笃定?道,“宝贝,在吃醋。”

她才没有!

她怎么可能吃醋!

茉茉一阵抓狂,抡起一双粉拳头?,转身连续垂在谢闻臣胸膛上,来发泄自己心里憋的那股子?无处发的闷气。

谢闻臣笑容更深了,茉茉没什么力量的拳头?被他压在心口?,“不气不气。我和我家宝宝才是绝顶般配。谁都不找。不然我们?家宝贝醋坏了可怎么办呀?”入了他的套,还想逃哪里去,想都别想!

谁跟他般配了!

莫名其妙!

呸呸呸,谁是他宝宝!

谁吃醋了!

她没有!

啊啊啊——她要被臭不要脸的男人逼疯了。

谢闻臣看着怀里的女?孩像一只快要急坏了的小兔子?,太可爱了,太喜欢,他收臂将?茉茉抱了个?满怀,下颚搁在茉茉单薄的肩上,低声说,“宝宝,今天有没有多喜欢我一点?”

“我不喜——”茉茉的话还没说出口?,谢闻臣拇指的指腹贴在,“不承认也没关系。我知道就行。”

这太不要脸了吧!

他知道什么!

茉茉气得扬起手捶谢闻臣的胸膛。

彼时,办公?室门从?外被打开,褚庆一股脑地进来,哪知会撞见这副茉茉小姐坐在二爷怀里抡着粉嫩的拳垂二爷胸膛的场景。

二爷还挺享受到,将?人牢牢圈在怀里,生怕怀里造作的宝贝疙瘩,一不小心掉了下来。

妥妥就是小情侣之间的嬉戏打闹,还被他撞见。

这个?人换做别人就算了,偏偏是薄幸名声在外的二爷。

褚庆进退两难。

片刻,谢闻臣的视线从?终于舍得茉茉身上挪开,看向杵在办公?室门口?的褚庆。

茉茉也察觉到情况不对劲,扭头?看向门口?,看到褚庆后,茉茉眸色一怔,打谢闻臣的动作立刻消停,要从?他身上下来。

谢闻臣双手分别掐着茉茉纤细的腰,并没有要放她下来的意思?。

茉茉拿谢闻臣没办法,但跟谢闻臣这样会不会太暧昧了,茉茉在谢闻臣胸膛前垂着眸子?,不敢看褚庆的方向,耳朵和脖子?透着一丝薄薄的红,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有事?”谢闻臣淡声道。

褚庆进来,握住拳头?浅咳一声,“咳,二爷,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你要出差?”那是不是代表她可以回半山别墅休息了,不用面对不守规矩的不正经老男人。

茉茉眼眸瞬间亮光烁烁。

谢闻臣喜欢看她开心,眼睛里跟住了星星一闪一闪的,又见不得她的开心与他无关,淡声道:“想都别想。你跟我一起。”

“我我不要去,我没有行李。”茉茉借口?道。

“我让邱婶送过来了。”谢闻臣笑道。

褚庆双手交叉身前,连连点头?,“是的。茉茉小姐,您的行李已经放在车里了。”

“!”还真是——茉茉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来。

出发时间到了,谢闻臣一手牵着茉茉的手,另一只手拎着茉茉的小包出办公?室。

谢闻臣牵住茉茉的手从?办公?室出来,对面秘书办的秘书们?从?工位探出头?来,目光透过落地的玻璃窗跟随他们?。

谢闻臣的办公?层很大?,他的办公?室离电梯有一定?距离,两人被人看了一路。

茉茉被谢闻臣牵着,很不自在,想要挣脱谢闻臣的大?手,然而这个?男人把?她的手握得很紧,茉茉用手指抠他的手心,揪他的手指都没用。

他不疼的吗?

她用了很大?力气,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茉茉放弃了,她低头?看手机,缓解视线压力。

谢闻臣淡淡的嗓音从?身边传来,“好好走路,别玩手机。”

“我在弄东西,没玩手机。”就算玩手机,也不用他管。

茉茉的确在弄东西,她从?平台登录在谢闻臣电脑上玩的游戏小程序,两三年没登录账号,她试了好几次才登录进去。

点进游戏账户,点击后台,收益上显示她还有五位数的收益。

茉茉惊喜不已。

这点钱对茉茉来说不算什么了,她自己画画赚的钱和爸爸妈妈哥哥们?每月给的零花钱比这点钱不知多了多少倍。

但是自己辛辛苦苦码代码赚的钱,意义不一样,哪怕只有一分钱都会很开心。

茉茉赶忙提取,被提太久没有登陆账户,需验证身份。

预留手机号码不是她现在使用的号码,根本没法验证。就连后台绑定?的银行卡她都不知去向。

她犯愁,叹叹气。

打算解绑,重新绑定?一张卡片。

进入电梯后,谢闻臣好奇小姑娘在捣鼓什么,还唉声叹气的,瞥了一眼她的手机,茉茉正在游戏后台读取一张银行卡的完整卡号进行解绑,那张卡是他亲自为她定?制的卡号,她也打算丢弃了吗?

谢闻臣深邃的眸色里一丝暗伤滑过,淡声道:“不用解绑,你这张卡在我这。”

诶?

她的卡怎么会在谢闻臣哪里?

第50章第五十章

茉茉一双明亮动人的眸子里充满疑惑。

谢闻臣轻轻捏了捏茉茉的手指,淡笑?解惑,“你交给我。还说什?么将?来赚了钱给我花,要养我。”小女孩当初说这话时一双明亮又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星光,双手把卡捧他眼前,如献珍宝。

诶,她会说这种话?

谢闻臣又不缺钱,并不需要她来养呀。

她辛辛苦苦赚点钱还不够谢闻臣一顿饭钱,哪能?养他呀。

养他等于?天方夜谭。

茉茉转念一想,为了报答他给了她第二次生命,还照顾她这么多年,不是不可能?。那时候脑子不大好,用自己认为的所?有?回报谢闻臣,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茉茉平了平唇,软软的声音故作字正腔圆,“你是我长辈,又照顾我长大,我说养你应该的。”

谢闻臣是听出小姑娘的弦外?之音了。

那是用来孝敬他的钱,该给他养‘老’。

小姑娘不但想给他发一张好人卡,还想他喜提一张‘老人’卡。

谢闻臣苦笑?。

小家伙还真没良心,还真把她当初送他卡的由衷忘得一干二净。

纵使早已接受她记得所?有?人,唯独把他们之间的细节和喜欢他这件事忘记的事实。

始终无法接受,她忘得这么干脆潇洒。

小没良心的,两三年前口口声声会一直喜欢他,转眼就忘记。

谢闻臣内心并不好受,捏了捏茉茉的指尖。

指尖突然传来的痛,茉茉被谢闻臣握住的手,微微颤动了下。

谢闻臣干嘛突然捏她!??

茉茉转头,看向身?边高大英挺的男人。

男人此时面色冷沉,周身?戾气环绕。

冷漠起来的谢闻臣,还有?一丢丢可怕。

茉茉扁了扁唇,心里哼哼。

多变的男人,刚刚还在对她笑?。

这会儿冷这一张脸,严肃得跟别人欠了他上百亿似的。

她哪里招惹这个男人了,完全没有?好吧。

分明是他,捏她手指,还跟她摆脸色。

茉茉心里莫名不爽,还堵得慌,扁了扁唇,动了几下被谢闻臣握住的手。

谢闻臣攥着她的手很紧,没给她任何挣脱的机会,她挣扎一下,他捏紧一分。

茉茉的手指被捏疼,轻轻吸了口气,看向身?边的男人。

男人攥住她手指的手非但没松开一些,脸色还更难看了。

茉茉不明原因?,缩了缩脖子,一秒认怂。

管他是什?么原因?不高兴,都还是不要惹他了。

电梯到达一楼大厅,谢闻臣牵着茉茉在不少公司高层和职员的目光下走出旋转门。

谢闻臣的车停在门口。

明伯见?他们出来,立即从驾驶座下来,绕过?车头替他们开车门。

后车门被打开,谢闻臣高大的身?躯侧,让茉茉先进,随后把她的小包放在置物台上,自己才弯身?坐进来。

谢闻臣上车后,他身?后的褚庆坐去副驾驶,车行驶几分钟后,褚庆把手里的文件递交给了谢闻臣。

褚庆还汇报了很多信息科技上的专业知识,茉茉听在耳朵中仿如天书。

她手肘搁在车内置的置物台上,托着腮看外?面的风景。

十几分钟过?去,她的视线从车外?收回,眼尾的余光看向身?侧的谢闻臣。

他还在看文件,一双长腿交叠,身?躯靠在车后座背靠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悠悠地翻阅文件。

全程只?有?他翻文件的声音,没有?一句话,包括褚庆跟他讲话,他只?是偶尔‘嗯’一声,谢闻臣不悦,车内的气氛显得有?点紧张和压抑。

褚庆发现了不对劲,后面两人很不对劲,茉茉小姐气鼓鼓托着腮。

二爷看似一直在看文件,实则心不在焉。

褚庆纳闷,两人在办公室还在打情骂俏的,二爷把茉茉小姐抱怀里,别提多开心。

不该啊。

他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两人没发生争吵啊。

究竟哪个环节出了错?

*

谢闻臣这次出差启用的是私人飞机,三人到了机场进入内部?通道登机。

茉茉跟着谢闻臣上了私人飞机,才知道不止是她、谢闻臣还有?褚庆,有?不少人,他们是去四九城参加国际信息科技峰会,黎海几位德高望重的企业领袖都在内。

谢闻臣的私人飞机,机舱像个会议厅,中间很空旷,座位靠两边环绕。

谢倾牧也在其?中。

白色衬衫搭黑西裤,矜贵无比。

谢倾牧见茉茉跟谢闻臣上来,跟身?边其?他老董暂时道别。

朝他们走了过?来。

茉茉先开口,有?礼貌地喊人,“四叔。”

谢倾牧温和一笑,冲茉茉点头,这声‘四叔’,他暂时先担着。

两人要是成了,这么个看着长大的小不点儿,他还得喊一声‘二嫂’。

但愿将?来二哥没有?那么不要脸,还让他们喊人。

谢家‘叔’辈的,茉茉最喜欢谢倾牧和谢昀景的穿搭,看起来便是很好相处的人,不会随意?发脾气,事实也是如此,她很少看见三叔和四叔变脸。

不像谢闻臣永远都是深色穿搭,看起来就阴沉沉的,不好说话,霸道、专横,不容置喙。

茉茉正盯着谢倾牧想事情,她眼前的视线被一堵英挺的背影挡住。

谢闻臣挡住茉茉视线,淡淡道:“惊玉和可可怎么没一起?”谢倾牧离不开妻儿,妻儿也离不开他。

谢倾牧笑?,这是连他的醋都要吃?他从前怎么没发现二哥的醋意?这么大?

笑?着回,“可可昨晚动画片看太晚,起不来,他们母子俩明天跟外?婆一起过?来。”谢倾牧扯了个谎,昨晚谢小五和婵婵回来了,谢园昨晚灯火通明。可可最黏他的小五叔舍不得分开,他老婆舍不得儿子,权衡利弊他成了他老婆的‘弊’,被无情抛弃。

谢倾牧之所?以没说实话,三哥特意?把小五支去他医疗基地养身?体,目的就是不让茉茉见?小五,多为二哥制造一些追人的机会。

片刻时间,谢闻臣身?边老董围环绕,每一位过?来与谢闻臣交谈前,目光不由往茉茉身?上投来,大多带着好奇。

峰会交流每三年一次,谢闻臣身?边别说有?这么个娇嫩嫩的小姑娘,除了褚助理,连个女助手都不见?带。

这等重要的场合,能?被谢闻臣带身?边的,一定是二爷很在乎的人。

女朋友?

二爷开窍了?

谢闻臣身?边人越来越多,场面上的应付少不了,茉茉找了个最靠边的位置坐下,自顾手机里的智力小游戏。

茉茉第二把小游戏刚开始,谢闻臣在她身?边的空位坐下,淡声说,“要是无聊,就去房内休息。最里面的那间是我的,有?投影,有?画架和颜料,可以看影片和画画。”从公司到机场登机,一个多小时时间,这是谢闻臣跟茉茉讲的第一句话。

还能?画画的?

谢闻臣私人飞机上的房间准备这么齐全吗?

茉茉心中有?种对号入座的想法,画架不会是为她准备的吧。

茉茉不接话。继续低着头玩游戏。

谢闻臣又温声询问,“饿不饿?我让空乘送点吃的过?来。”

正是用餐的点,不少老董三两同行去了餐厅。

谢闻臣不提还没什?么感觉,茉茉闷闷道,“不要你管。”想跟她说话就说话,不想说就莫名其?妙的冷一张脸。

谢闻臣还是招来空乘为茉茉温了一杯牛奶,热了两片面包,还特意?吩咐面包切成小块。

餐车推来,他亲自把餐盘放在手边的茶几上,“手机放一放,先吃东西。”

谢闻臣的语气很淡,还很温和,却有?种不可忤逆的威严。

茉茉也饿了,没跟他拧巴。

手机放在一旁,拿起刀叉,一小口一小口的开始吃东西。

谢闻臣沉了一路的面色才有?所?好转。

几位用完餐的老董一路闲谈过?来,踏入这块区域,皆是一愣。

谢闻臣在伺候一个小姑娘吃饭,看小姑娘吃饭的眼神都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开始他们还以为传闻中天生薄幸且不近女色的谢二爷身?边也开始美人环绕了呢。

毕竟,男人嘛,可以不结婚,没女朋友,但身?边没漂亮的女人说不过?去。

直到有?知情的老总透露,谢闻臣身?边这个小姑娘是三年前被谢闻臣娇养在身?边的女孩。

三年前早有?传闻,谢闻臣身?边有?个娇嫩嫩的小女孩,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身?边当作眼珠子、心头宝疼了不少年。

但并没有?得到什?么证实,只?传闻,谢二爷身?边的小姑娘不喜欢见?陌生人,二爷的别墅成了无人能?靠近的禁区。

连谢家人都不能?轻易踏入。

后来这几年,谢闻臣身?边哪有?他们传闻的哪个怕生人不给人见?的小女孩啊,谢闻臣这段金屋藏娇的趣事,不了了之。

如今来看,传闻是真啊。

能?被谢家二爷怎么贴心伺候的,只?有?传闻中的心尖尖了。

到底是自己一直养在金屋的小娇花,怎么伺候疼爱都是应该的。

谢家男子有?吃痴情种子的基因?,从上到下无一例外?。

谁都逃不过?。

纵使扬言不婚族的谢二爷不也在这么个小嫩娃娃面前败下阵来,俯首称臣了。

*

航班抵达四九城国际机场。

谢闻臣一手牵着娇嫩漂亮的年轻女孩,另一只?手拎着可爱的小包,从VIP通道出来。

在同行人中相当耀眼。

茉茉瞧见?周边投来的目光,不自然地扯了扯他的衬衣袖子,小声说,“我自己可以。”

谢闻臣并没有?把包给她,还没什?么不自在的。

反倒是茉茉不自在。

她的包还是个可爱的熊猫头,是个镶钻的,在灯光下还折射微微的光。

谢闻臣一身?正装,面色冷沉,手里却拎一个这样?的包,反差太大,跟他形象不搭。

他一点都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茉茉有?点替他尴尬,其?他人什?么没拿,要么是公文包,他拎个不符合身?份的小包。茉茉回避他人的目光,稍稍垂眸,在并不算宽敞的走道中,挨着谢闻臣行走,一双手不自觉地抱住了谢闻臣一只?手臂。

谢闻臣的手臂被突然一双小手缠来,他心口一震,看向自己被茉茉抱住的手臂,冷沉的眸色深了深。

茉茉霎时察觉不妥,双手从谢闻臣手臂拿开。

谢闻臣大手握住茉茉的手,重新让她挽住自己的胳膊。

茉茉手指颤动了下,抬头,与谢闻臣四目相迎,茉茉眸色微动,在谢闻臣似有?温柔的笑?意?深邃的瞳眸中,她复又急忙垂下眸,脸颊不觉泛起一丝红晕。

谢闻臣冷峻的脸上,染着一丝满足的笑?。

女孩这样?挽他手臂,还是在三年前,最依赖的期间。

*

不会儿谢闻臣等人到达落脚的商务酒店。

顶层的两个总统套房,谢闻臣一套,谢倾牧一套。

到了房间,茉茉立即找属于?自己的房间。

看中最边的一间,手还没碰到门把手,褚庆在后面干咳一声,道,“茉茉小姐,这是我的房间。”

茉茉轻轻‘哦’了声,缩回手,重新寻找另一间,刚走到门前。

褚庆又干咳一声,“茉茉小姐,这是会议室。”

茉茉脾气来了,什?么嘛,“我的房间在哪啊?”这间不是,那间不行,总不能?让她睡客厅沙发吧!

褚庆面对气鼓鼓的女孩,笑?笑?不回,心里暗戳戳道:当然跟二爷一间啊。

还剩下意?见?大主卧,您不没去选么。

“跟我一间。”听完电话的谢闻臣道,酒店行李员正好把行李推进来,谢闻臣将?两人的行李箱放进主卧。

“!!!”

老男人怎么可以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还当着褚庆和酒店行李员的面。

茉茉顶着一张红透的小脸,紧跟谢闻臣进卧室。

卧室很大,自带厅区,最惹眼的是那张能?睡好几个她的超大的双人床。跟谢闻臣卧室那张大床差不多,那晚谢闻臣也随之记忆笼罩下来,太羞涩了。

谢闻臣将?两人的行李箱放进衣帽间后出来,瞧见?茉茉盯着床,一会儿皱小脸,一会儿咬唇瓣。他淡笑?,“要是累了,先休息一会。”大清早起来跟他去公司,又辗转来了四九城,小姑娘平常哪有?这么折腾过?。

“你、你呢?”茉茉瞳眸闪动。

谢闻臣来到茉茉跟前,低眸看眼前的女孩,“想让我陪你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她哪有?这个意?思,她的意?思是她睡这里,他要休息怎么办。

茉茉又觉得她这种想法是多余的。

在黎海,谢闻臣不都是留在她房间。

虽然并没有?对她有?什?么过?分行为,但跟她睡在一张床上,已经很不正经了。

茉茉无声无息地后退一步,跟谢闻臣隔开了一些距离。

谢闻臣把茉茉后退的动作看在眼里,他还有?事,不逗她玩儿,淡笑?,“先休息会儿,晚上带你出去玩。”

谢闻臣在主卧没停留几分钟,便出去。

茉茉看见?这张大床,总能?想到那晚在谢闻臣卧室发生的事。

脸颊微微发热,完全在这个房间待不下去。

茉茉刚走到卧室门口,听见?外?面客厅有?人来了,貌似好不少。

她将?卧室门打开一条缝隙,一行身?着正装的中年男士和谢闻臣握手,一番场面上的交流,听口音是四九城的口音。

探出小脑袋往外?看的茉茉,又缩回房间了。

茉茉坐沙发上玩手机,忽的她想到什?么,用座机又给尚晨打了电话,还是关机状态。

第三天了。

茉茉期间用其?他手机、座机给尚晨大了好几通电话,始终没应接听。

谢闻臣该不会真的对尚晨怎么样?了吧?

理智告诉茉茉,谢闻臣不会做出什?么违法的事。

他跟她说过?,不会对尚晨怎么样?。

但一想到谢闻臣那晚那个样?子,不像是个理智的人。

像极了传说中的病娇,一旦被激怒,做出什?么想不到的事情,都不是不可能?。

就算不能?做什?么违法的事,关起来折磨一顿,挨一顿揍,也不是不可能?。

她现在不就被谢闻臣禁锢在身?边么。

茉茉又拨了一遍尚晨的电话,还是关机状态。

她想到二哥在四九城,决定把尚晨的情况给二哥讲一下,让二哥想想办法。

茉茉立即拨了宗澈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宗澈接听,“小乖宝贝,怎么了,想二哥啦?”

电话里宗澈嘻嘻哈哈的声音传到茉茉这边是断断续续的,“二哥,你在哪里啊,这么吵?”电话里都是电波‘滋滋滋’地声音,都快掩盖掉宗澈的声音了。

“小乖宝贝,我在山里面,听不清你说什?么啊?是不是想二哥了啊?”在大山里的宗澈举着手机四处找信号好的地方,“小乖,不要太想二哥啦,二哥把手头上的工作处理好,立马来黎海接你。你——”

宗澈话还没说完。

信号断了。

茉茉再打过?去,不在服务区了。

她叹叹气。

之前给荣蓉打电话,也被挂断,甩了她一条消息:

【茉茉宝贝,我在外?打工,在山里面,这里信号不好,回头聊。拜拜啦。】

一个两个都信号不好。

都在山里面,现在流行去山里打工么。

茉茉退出拨号窗口,无聊的玩游戏。

一个小时过?去,妈妈的邀请视频聊天的窗口弹出来。

茉茉接听,“妈妈。”

钟玥眼尖,一眼看出茉茉身?后的背景不是在谢闻臣家里,“宝贝,你这是在哪里?”

茉茉乖巧地回答:“妈妈,我在四九城。”

钟玥神色一紧,看向旁边听她们母女视频的丈夫,随即担心道,“宝贝,你怎么去四九城了,是去找你二哥?你二哥不在四九城,他没跟你讲?”

“我知道的,跟二哥通过?电话了。我是和、和二叔一起来的。”茉茉最后一句话声音很小,很心虚,她跟现在这种相处关系,哪还是什?么长辈和晚辈的关系,很不正经。

“哦,那就好,我还担心是你一个人去四九城找你二哥呢。”有?谢闻臣在小乖身?边,他们放心。“可惜你二哥没在四九城了,不然让他请谢先生吃顿饭,还可以带你去四九城逛一逛。”

宗温华在旁边冷声道:“早就跟他说,赶紧从那什?么劳什?子娱乐圈出来,非不听!”一天到晚东奔西跑的,乱七八糟的热搜没断过?。

钟玥瞪丈夫一眼,“孩子自己喜欢就行,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宗温华最怕妻子瞪他,不管在外?多厉害,在妻子面前永远都是服软闭嘴的那个。

这些年因?为小乖的事,妻子多少年没怎么理会他,要不是他缠得紧,只?怕妻子都跟他离婚了。

他好不容易把妻子哄好,夫妻关系得到修复,他可不敢多说一句。

“妈妈——”

茉茉轻声喊了钟玥一声。

钟玥的视线从丈夫身?上收回,“嗳,怎么了?小乖。”

茉茉想了想,开口,“妈妈,你最近和芹芹阿姨有?联系吗?”

钟玥:“昨天我们才一起喝下午茶呢,怎么了?”

茉茉咬了咬唇又问,“芹芹阿姨有?提尚晨吗?”

钟玥和丈夫对视一眼,“尚晨怎么了?他不是跟他哥回国处理公司上的事情吗?诶,你不提尚晨,妈妈都快忘了尚晨也在四九城,可以邀他带你出去玩儿。”钟玥不用猜也知道谢闻臣去四九城是为了工作,比较忙,不比小乖和尚晨还是在念书的小孩子时间充分。

虽说他们不来那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他们心里两个小孩合得来,将?来能?走圆满最好不过?。两家人相交甚好,又都是知根知底,离得又近,想小乖的时候,随时随地都可以见?到她。尚家人都很随和,尚晨这孩子她喜欢,对小乖很好。

两个孩子要是没那个意?思,没那个缘分,家长们都不会强求,心里还是希望他们能?在一起。

钟玥又道:“乖宝,谢先生来四九城是为了工作,你别一个劲的黏谢先生哦。”虽说他们不希望茉茉回他们身?边,便把谢闻臣给忘了,也不能?太麻烦谢先生。他们欠谢闻臣太多太多,用‘麻烦’两字,显得有?些不尊重,但确实是麻烦他了。

茉茉心里委屈,她没黏谢闻臣好吧。

分明是谢闻臣让她来的,她还不乐意?来呢。

算了,反正只?要两个月,她跟谢闻臣不会有?瓜葛了。

茉茉小声说,“知道啦。”

“谢先生这会儿不在?”钟玥对谢闻臣印象很好,稳重端方,年轻有?为,又照顾茉茉多年,说什?么都该跟他打声招呼。

“在,他在忙工作。”不算是忙工作,客厅坐满了,在聊天,聊一些信息交流和工作的事情。

茉茉原本以为谢闻臣公司主打航空科技事业,跟他去了公司才知道,他公司涉及的领域很广,电子信息、旅游、房产、酒店等等。

很多种类。

不得不说,谢闻臣在事业方面很有?魅力,也不单单是事业——长相也——

茉茉脑中忽然谢闻臣高大英挺的身?影,以及那张冷峻完美的面孔。

在工作,不便打扰。钟玥点点头,“那行,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什?么时候回加州啊,妈妈爸爸都想你了。带带、大白、二白都很想你。”要不是她这个月排了大检查,她已经回国陪小乖了,一天见?不着她的乖宝,心里空?*?落落的,家里的三只?猫都没有?之前活泼了,钟玥招来三只?猫,“宝宝们,快叫姐姐。”

自从茉茉将?三只?猫带回加州后,就被钟玥收编了,她从‘妈妈’的角色,降级成了姐姐。

三只?猫听到主人的声音,围着钟玥‘喵喵喵’叫个不停。

茉茉逗三只?小家伙玩了一会儿,她想爸爸妈妈也想三只?小家伙,好想现在就能?回去,见?他们,“我开学就回来。”

钟玥很想茉茉早点回加州。

又明白茉茉是在黎海长大的,对黎海,对谢闻臣依赖正常。

茉茉想了想还是道,“妈妈,你可以帮我问下芹芹阿姨,尚晨有?没有?跟她联系。”

“当然可以。妈妈这就问。”钟玥高兴应答,以为是茉茉想要约尚晨又不好意?思。

茉茉和钟玥视频聊天结束,挂断电话,转头谢闻臣单手抄兜靠在门边,晕黄灯光下,面色冷淡,喜怒不明。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一点声音没有?啊,吓她一跳!茉茉深呼吸一口气。

谢闻臣朝她走来,眸色渐渐幽深,淡声道,“在你让你妈妈联系尚晨的时候。”谢闻臣抬眸,看向被惊之后神色未定的茉茉,眸色幽暗,“这么关心他?不过?三四天不见?,就迫不及待找他?还想着他?”他的嗓音低沉得可怕,犹如深渊爬上的恶魔。

茉茉不懂谢闻臣究竟想要说什?么,“不应该找吗?尚晨是在你们谢家失去联系的,是你将?人带走的,我一直联系不上他。谢闻臣你究竟把他怎么了,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要伤害尚晨,我就——”

“你就怎样??”谢闻臣深谙的神色收了收,冷峻的面色很沉,薄唇边缘却嘬着一丝笑?。

“我、我我就报警,让法律来惩治你!”茉茉对上谢闻臣深幽的眸子,气场败下阵来,磕巴道。

谢闻臣又是一笑?,在茉茉身?旁坐下,扶额道,“报警么。会不会晚了点。茉茉,一个人失踪二十四小时就可以报警立案了。”

报警立案?

难道他的对尚晨做了什?么?

疯子!变态!

茉茉盯着谢闻臣,眸里一层薄雾浮现,起身?要离开,手腕一把被谢闻臣攥住。

跌入他的怀里,坐在他硬邦邦的腿上,她的腰上被大手握住,她被谢闻臣牢牢扣在怀里。

茉茉愤怒道:“谢闻臣,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动不动就把她困在怀里!茉茉边说在他怀里挣扎,没有?一点反应,她跟谢闻臣之间差的不止是身?高,还有?不可以搏的力量,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想去哪里?报警?”谢闻臣笑?。

“不要你管,你放开我!”她要去找谢倾牧。

谢闻臣深邃的眸子很沉,嗓音很低,“茉茉我说过?,这两个月你哪都不能?去,只?能?待在我身?边。”

茉茉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谢闻臣,你这样?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等于?是囚禁!是违法的。”

“囚禁?”谢闻臣笑?,“这就算囚禁了?你怕是没见?过?真正的囚禁是怎样?的!”他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腰间的嫩肉,时重时轻,指腹重重剐在茉茉嫩白的肌肤,茉茉整个人不由一阵痉挛,谢闻臣低沉道,“是没有?自由,时时刻刻都只?能?跟我绑在一起,哪都去不了。”

茉茉眼里蓄满了泪水,谢闻臣的手握住她手腕那刻,彷如手上被什?么东西束缚,谢闻臣在她眼里的五官渐渐模糊,他神色却异常清晰。

他深眸冷沉,周身?充满戾气。

像一头正在强行压抑自己的猛兽,那种那种被束缚中的理智,随时都会冲破。

一旦冲破,他是不是又要像那晚那样?对她?

真正的囚禁——

茉茉脑子里浮现他刚刚冰凉的话。

那晚谢闻臣将?她压在床上,扣住她的手腕,骤然出现在茉茉脑海中。

金属清脆的声音随之在她脑中‘咔咔咔’地作响。

小时候被人从甲板下偷渡来黎海,一直被关在狭小的小黑屋。

那种记忆油然而生,背脊霎时毛骨悚然。

她的身?体抖动厉害,双眼颤动,泪眼模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嘴唇颤动,一字一句,“谢闻臣不要逼我恨你。”眼泪吧嗒地从眼中砸了下来。

砸在了谢闻臣的手背上。

哭了?

谢闻臣蹙眉,被内心邪念左右的情愫逐渐清醒。

他低头看砸在在他手背上的泪水,一点点散开,一朵一朵的,冰凉凉的,并没有?杀伤力,却像是冰刀子落在他的手背,他蹙眉,嗓音低哑,“茉茉,你要因?为一个外?人而恨我?”

“尚晨他不是外?人!”茉茉咬着唇,声音绝枪。她是妈妈好朋友的儿子,芹芹阿姨对她很好。不单单是尚晨,换做任何一个陌生人生命受到威胁,她不会坐视不理。

“那他是什?么人?”谢闻臣看向怀里满眼泪水的女孩,笑?着问,深幽的眸子里染着一丝并不高兴的笑?,甚至还有?一丝悲凉。

茉茉盯着谢闻臣那双悲凉又深沉的眸,有?种说不出的闷意?。

她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说出来。

不等茉茉回答,谢闻臣冷淡的嗓音落下,“男朋友?未婚夫?还是你爱的男人?”每一个字无形中压都咬得很紧。男人,呵?一个破小孩,他也配他的宝贝爱?

三个问答,被谢闻臣冠下来,她有?了么一瞬想要辩解。

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他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茉茉吸了吸鼻子,开口,“爸爸妈妈是这样?安排的。”她一直以来都明白爸爸妈妈的想法。她对谈男朋友没有?什?么兴趣,身?边同龄的,还是爸妈觉得很优秀的,她都没什?么想法。她想过?将?来自己没喜欢的人,她都听爸爸妈妈的安排,跟尚晨交往也没什?么,只?要他愿意?。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内心不愿意?了,她说不清楚原因?。

谢闻臣冷呵一声,“你自己呢?也这么认为?”嗓音看似平静无波,衬衣下那双手臂凸起的血管出卖的自己,他在尽可能?的克制自己,不让自己的不可侵犯丝毫的占有?欲将?他衬托的像是疯子!

“不可以吗?”不管是什?么关系,只?要能?摆脱谢闻臣的纠缠,什?么关系都好。她继续说,“我们本来就是谈了条件,我在黎海待两个月,你不为难尚晨,不再对我对我有?乱七八糟不正当想法。”

茉茉声音很轻,娇嫩嫩,像是刚从泥土里破土而出的嫩芽,稚嫩无比,分明没有?分毫伤害力度,却无比锋利。

谢闻臣心脏像被一片片化作刀刃的嫩芽一点点的划开,他冷笑?,“茉茉在你心里,我对你的追求和爱意?,是乱七八糟、不正当?”

他握在茉茉腰身?的手,不受控制地紧了几分,嗓音低沉几分,“当初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他的头埋在茉茉的肩胛处,嗓音低沉嘶哑,“茉茉,你说过?,你爱我的。”

茉茉被谢闻臣掐着腰,疼得冷吸一口气,雾蒙蒙的双眼是坚韧,气呼呼道:“我说了多少遍,当初说过?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就算说过?什?么,过?去这么久,已经结束。你这么大年龄,应该适合自己的人,而不是把目光放在我身?上!”还因?为伤害别人!

适合的人?

从他们再见?,她的字字句句都透露出他们不合适。

谢闻臣冷笑?几声,从茉茉肩胛处抬头,深如枯井的眸凝着眼前酌着泪光还一脸执拗的女孩,和当初,说着喜欢他,要跟他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的女孩,分明是一个人。

对他,又判若两人。

他甚至开始分不清、怀疑,之前小姑娘在他身?边,炙热的告白,一字一句不离喜欢他,是不是他的误判和遐想。

无耻,下流,龌龊,思想不纯的都是他。

她不爱他了,不再需要他了。

更不要他了。

谢闻臣一点点渐深的眸慢慢浮现一丝丝水光伴着猩红的血丝。

他扼住茉茉的手缓缓松开,放开了她。

控制着茉茉的强大力量没有?后,她身?体往后腿了两步,瘫坐在沙发上。

谢闻臣离开了,连带空气的戾气都散开了。

瘫坐在沙发上的茉茉视线一直盯着卧室门口的方向,脑袋里空荡荡的。

茉茉心口闷闷的,并不好受,双手抱着腿,脑袋埋在腿间。

不知过?去多久,她手机有?消息弹出来。

是妈妈钟玥的消息:

【小乖,我问过?你芹芹阿姨,尚晨在四九城跟尚远在一起。一会儿她让尚晨给你回电话。】

尚晨在四九城?尚远哥在一起?

他没事?

所?以她误会谢闻臣了?

茉茉盯着钟玥发来的消息,脑袋里一阵混乱。

手机里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闯进来。

茉茉接听,尚晨嘻嘻哈哈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小乖,我妈说你找我?我跟你说啊,小乖,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过?的是什?么日?子啊,总之我这几天遭遇了非人待遇。”

“你没事?”茉茉脑中乱乱的。

尚晨嬉皮笑?脸地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能?有?什?么事啊,活着活着,你知道我的,一杯倒,那晚我在谢家喝了至少十几杯酒吧,吐到天昏地暗,就差把五脏六腑吐出来了。姓谢的,还算有?点良心,把我送医院洗了胃,我哥赶过?来把我拎来四九城了。”

“你当晚就回四九城了?谢闻臣没有?为难你?”那为什?么她问他,他不解释,还用尚晨跟她谈条件!

“他为难我做什?么?我又没做什?么缺德事。”尚晨很懵。只?是醒来后,全身?都在疼,像是被人揍过?一样?,身?上又找不出什?么明显的伤痕。

“你没事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手机还关机?”茉茉又气又急,眼圈泛着红。

尚晨不好意?思道,“哎呀,手机没电了,我哥也不知道给我充一下,我醒了他还不让我来黎海找你,非让我在医院静养。我一个胃不舒服,搞得跟我得了胃癌似的!这不,还被关在酒店房间坐牢呢!”主要他身?上疼也是真的疼,就摆烂了。

茉茉算是听懂了,从头到尾都是她误会谢闻臣了,谢闻臣根本就没对尚晨做过?什?么!

那他怎么不说啊。

害得她还对他说了那么多不好听的话。

刚刚他离开时,他高大的身?影都有?些虚浮,脚步还很沉。

她太过?分了,谢闻臣照顾她这么多年,就算最近他们很不对付,他对她不算差,也并没有?真正伤害过?她。

谢闻臣对她的好全部?都涌现在脑中,她吃饭他会帮她把筷子碗都准备好,吃早餐会为她切面包,温牛奶,给她递纸巾,剥虾等等。

还死皮赖脸的送她玫瑰花,每天问她有?没有?多喜欢他一点。

茉茉砸了砸自己的小脑袋,自责又懊恼。

她像个白眼狼。

她要去给谢闻臣道歉。

“小乖,谢闻臣没为难你吧?”尚晨试探性地问。茉茉没应,他仗义道,“小乖,你别怕,那个老男人要是敢欺负你,我跟他拼命。”

那头的尚晨不知情,还在喋喋不休。

紧接,嘟嘟嘟嘟——一阵忙音,茉茉挂断了电话。

难不成谢闻臣欺负小乖了?

不行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他要去解救小乖!

他要怎么出去呢?

*

茉茉从卧室跑了出来,客厅原本坐满的人,都离开了,安安静静的。

只?有?谢倾牧和褚庆在玄关处,正打算出门。

见?茉茉出来,褚庆点头打招呼,便出了门。

谢倾牧顿步,看向目光环顾四周的茉茉,面容温和地开口,“茉茉在找你二叔?”

茉茉点点头,走向谢倾牧,“四叔,二叔他人呢?”

谢倾牧淡声道,“二哥有?个私人聚会,离开蛮久了,我还以为他带你一起过?去了。”之前大家还在外?面调侃二哥,说没什?么人情味的他坠入爱河了,有?了爱情的加持,往后再谈生意?的事,二爷都会格外?开恩了。

二哥那会儿还挺高兴,还让大家都散了,说小姑娘害羞,会不好意?思出来。

茉茉回想之前,谢闻臣是有?说过?带她出去玩。

谢倾牧温声问,“怎么了?跟你二叔吵架了。”

茉茉垂眸,愁闷道,“四叔,我好像错怪他了。他生气了。”

这样?啊,还真吵架了。谢倾牧淡笑?,“其?他人要惹我二哥不高兴,该怎么办,我不好说。你嘛,跟他道个歉,服个软,他准消气。”不但消气,还能?自我治愈。

“真的吗?”她觉得谢闻臣不会原谅她了,她话说得很重。

“当然。”谢闻臣笑?。

谢倾牧有?意?离开,又听茉茉开口,问他,“四叔,我以前很喜欢他吗?”声音忐忑又纠结。

她既然那么喜欢他,又为什?么会离开他。

还把跟他的点点滴滴都忘记了?

谢倾牧温和俊逸的面色稍稍一怔,温和一笑?,“为什?么会这么问?”

茉茉又垂下头,摇头,无声叹气。

谢倾牧笑?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喜不喜欢你要问你自己。你想一想,假设有?一天谢闻臣这个人完完全全的消息在你的世界,不再纠缠你,不再对你好,又或者?身?边出现其?他人,他对你的所?有?的好,都给予别人了,心里眼里都只?有?别人,所?有?的情绪都只?为别人牵动,你能?不能?承受?”

茉茉在脑中把谢倾牧这番话过?了一遍。

得到的答案竟然是不想的。

她不想。

一点都不想。

也不能?接受。

只?要想到谢闻臣会对别人好,她呼吸都困难。

茉茉急切问道,“四叔,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又急切跟了句,“今晚能?回来吗?”

谢倾牧淡声说,“不好说。”

不好说,那是什?么时候,会回来吗?

茉茉深深叹息。

*

谢倾牧离开后,茉茉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点开和谢闻臣的消息对话框。

编辑文字,

【二叔——】

茉茉刚打出两个字就删除了。

又继续:

【尚晨的事情,我对你有?误会。对不起。】

又删除。

又继续,【谢闻臣,对不起,尚晨的事情,我误会你了。但是你也有?错,是你误导我的,我才会以为你伤害了尚晨。我们都有?错,互相原谅吧。】

敲了一长串字,还是删除了。

【谢闻臣,我不该说那些话,都是我不好,你能?不能?原谅我,我不是真心的——】

又删除了。

茉茉烦躁地把手机丢一旁,靠在沙发上,揉着自己的小脸。

这样?的道歉方式,好没有?诚意?啊。

他肯定不会搭理她的。

茉茉叹叹气。

不由想到谢闻臣离开卧室时,他身?上那种说不出的寂落感。

仿佛所?有?的期盼和勇气都在那一刻花光,周身?只?剩下颓败感。

像谢闻臣那样?风光霁月且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她不应该用颓败两个字来形容。

可在那里一刻他给她的感觉就是那样?的。

他眼底有?泪光。

他哭了。

她不止一次见?到谢闻臣在她面前湿眼眶。

一想到谢闻臣深邃的眸子有?泪光还伴着寂落感,茉茉心一阵拉扯的疼。

是她说话太过?分了。

太过?分了!

茉茉的心底划过?一丝丝酸酸的感觉,又叹叹气。

各种纠结后。

茉茉决定去酒店大厅等他,要第一时间跟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