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白夜神情关切。
“我无妨,向洛晟借点兵就是了。”他并非只是宽慰,而是多想了些,“目前皇帝还不希望我出事,他在为自身多留一个选择。”仍在斟酌着是南进还是北上。
至于武朝,他便有些难猜了。
他死了,南晋不一定会向北楚发难,毕竟眼下局势艰难,景氏不愿再多一个敌人,所以武朝此行要看的是玄帝的态度。不过这些仅是他的揣测,皇城内的风说变就变,何人也料不准。
风荷去后院将马车驱到府门,玄清司的卫兵见此,也暗暗派人取马,待北都侯上马车,就一路跟随在后。
玄清司府衙那头在查程贺的案子,奈何跑了半个都城都未找到关于玉佩的一点线索,连牢中的程贺也称不识得。夏日的闷热令一筹莫展的江鹿心浮气躁,坐在当值的位置喝了几盏茶了。
打北都侯府回来的卫兵急急跑入正堂,单见江佥事坐着,不见洛指挥使,便直禀:“大人,北都侯一个时辰前离开兴安伯府回自己府上了。”
江鹿落了盏,是因兴安伯得时疫的缘故?
“知道了。”
“是否要继续盯着北都侯?”
“先前指挥使下的什么命令,你们就按着他的命令办便成,待他回来,我会与他说的。”
“是,大人。”
提及这位侯爷,牵涉的案子也悬,不管怎么问都问不出一丁点线索,到底把谁得罪了,心里没个数。
他不免琢磨,但洛晟显然不信,否则亦不会派兵看着兴安伯府。他望着堂前的空地,日光照得满地金灿灿,头顶却渐渐积满了拨不开的乌云。
狱卒拎着水桶冲刷刑房地上的血渍,架在刑架的程贺浑身不堪入目,裤裆飘着股刺鼻的臭味,纵然是狱卒在不必动刑的情况下都不愿靠近半分。
洛晟站在牢门旁往里看了会程贺的情况,思忖着朝外边走,经过狱卒歇息的地方,招手把人都叫到身边来,下令道:“程贺先放放,这几日缓口气,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私自动刑,听明白了吗?”
狱卒们拱手,“听明白了!”
程贺被折磨得不人不鬼,到了这个地步也未供出半分与陆家有关的消息,在他那算是给陆赟洗脱嫌疑了,但如果再继续刑讯逼供,他担心程贺熬不住,彼时突然发疯攀咬,陆赟的嫌疑将比未动刑之前更难洗。
今日轮值到的看门的仆从小跑至庭院前的拱门,再往内便是主人的院落了,府上有规矩,除了管事与护卫,其余伺候的人都不得踏进。
屋檐上的白夜能眺见门口,沿着瓦砾轻踩,飞身而下,走两步问:“什么事?”
仆从回话说:“有位自称玄清司佥事的江鹿江大人来找爵爷。”
“江鹿。”
“是。”
白夜犹疑,未怎么听说过这么个名字,往常来寻主子的不是洛晟便是祁岑,忽然来了个江鹿,所为何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