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芙点点头,跟在母亲身旁,一起慢悠悠地朝着宁寿堂走去。
两人一个怀有身孕不能走得太快,一个是习惯慢慢走路,从正院到宁寿堂原本不到一刻钟的距离,她们硬是走了近两刻钟才到。
刚踏入前厅,就听到蒋老太太暴怒的声音响起。
“柳芙,你还不给我跪下!”
柳芙毫不在乎地给蒋老太太行了一个礼,并没有搭理蒋老太太的打算。
“孽障!你是打算无视我的话吗?”
蒋老太太看着柳芙那张漫不经心的脸,顿时暴怒,直接给柳芙扣了一个不孝的帽子。
李氏不乐意了,没见过这么缺德的老太太,竟然给自已的孙女扣上一顶不孝的帽子。
“老夫人慎言,”李氏手抚小腹沉声道,“不知芙儿犯了什么错,竟让老夫人如此不管不顾想直接毁了自已孙女的名声!”
“到了这种时刻你还想袒护这个孽障!”蒋老太太伸手指着李氏,气得不行。
李氏见状,脚步故意踉跄。
永昌侯最担心的就是李氏肚子里的孩子,从李氏进门后视线就一直放在李氏身上。
他赶快说道:“夫人,你快坐下。”
永昌侯用不着别人,自已亲自搬了椅子到李氏面前,看着李氏坐下后才松了一口气。
李氏坐下后不紧不慢地说:“老夫人先别急着发怒,不如你说说芙儿究竟做错了什么,咱们再下定论如何。”
“她在外抹黑侯府脸面诋毁嫡姐名声,这难道还没做错?”
永昌侯对事情了解的并不全,听到的都是蒋老太太这边片面的话。
不过听着蒋老太太的问责,永昌侯还是忍不住皱眉看向柳芙。
他问道:“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柳芙毫无惧意地回答道:“祖母这话我不认,我不认为给自已讨公道也是错!”
“今日去参加宴会,不知大姐姐和户部侍郎家的大姑娘说了什么话,我到宴会的时候就逼问我为何最后和靖国公世子定亲的人便成了我,还暗示是我抢了大姐姐的亲事。”
“事情的原委大家都清楚,我和靖国公世子定亲,是我为了整个侯府的名声着想,是我牺牲了自已来成全大姐姐,我不求大姐姐感恩我,但也不能我帮了她,她却要倒打我一耙。”
“没道理我这个牺牲者最后还要背上抢姐姐亲事的骂名,而大姐姐这个罪魁祸首却被所有人同情。”
“我不为自已讨公道,难道还要等着这盆脏水泼到身上不可!”
柳芙的声音在整个大厅内响起,清清楚楚,不卑不亢。
“你胡说!”
“我胡说?”柳芙轻笑,“乔姑娘都和大姐姐翻脸了,当众说大姐姐把她当枪使,难道我还能和乔姑娘一起污蔑大姐姐不成?”
蒋老太太无言以对。
永昌侯眉头紧皱,没想到一切竟然是柳钰自作聪明导致的。
而她竟然还敢恶人先告状!
永昌侯觉得柳钰那次发烧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自从她退烧后,就屡次给侯府惹麻烦,所作所为与以往完全不同。
还有柳芙也是太冲动了,就算她受了委屈,可也不能不管不顾不考虑后果直接说出来。
李氏看着永昌侯不停变化的脸色就知道永昌侯在想些什么。
她开口道:“若是你觉得芙儿有错,那不如给我一封和离书,我带着芙儿自行立府,也好过在这里受气,不仅要帮人收拾烂摊子,得不到感谢就算了,还恩将仇报!”
听到李氏充满威胁的话,永昌侯就算心里不舒服,也不敢惩罚柳芙。
虽说柳芙确实不顾全大局,可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柳钰的错。
柳钰要是不耍心机,也不会导致这样的事发生。
“大姑娘去祠堂反省七日,抄写一百遍女诫,到出嫁前不许再出家门。”
永昌侯的话说出来后,事情便已成定局。
蒋老太太不敢置信地看着永昌侯,可无论她再怎么抗议,都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