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锁很简单,但□□的话这分就拿不到了。
小曲向导发愁地叹气。
要是这个时候来个辅助型向导就好了。
辅助型向导的看家本领便是“感知”能力,有一项必修课程叫“通感信息探索”,说通俗点就是用精神触梢接触某件物品(死物)时,可以获取到主人使用该物品时的想法、心情、思绪。通感能力强大的辅助型向导,甚至可以复刻回溯主人使用物品时的记忆片段。
曲般月对这门课程倒是很有兴趣,但还没来得及学习。而感知能力天生出众的辅助型向导不用学,只需要把精神触梢搭上某件物品,就能获取到信息。
但好在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宿舍的门被人从外面拧开,小向导咋咋呼呼地闯进来,嘭地关紧。背对着门大口喘气,满头都是汗,看样子才进行了一番剧烈运动。
对上曲般月的目光,他眨眨眼,小声:“同学你好,我是云澍,你叫我小树就可以了。我认得你,你也是南塔的对不对?我也是噢。”
“曲般月,称呼随意。”小曲向导露出一个礼貌友好的微笑,“看来我运气不错,上局也是开局就遇到同伴了。”
云澍?
这名字有点耳熟。
曲般月看着小向导那张白里透粉、看上去口感格外好的小脸,思索数秒,恍然。
在“原著”有关的梦境里,他在傅瑾呈口中听过这个名字。
当时傅瑾呈的口吻带着说不出的惋惜:“......前阵子那个西南双塔联合执行SS级清缴任务,南塔首席向导云澍折在了里面,南塔的人估计悔得肠子都要青了,通感天赋满级的辅助型向导,五十年都不见得出一个。”
“还好和我同寝的是你.....”门外逐渐接近的脚步声让云澍面色一变,他压低声音对曲般月道:“快躺到床上去!”
他关掉灯,匆匆躺到自己的床上,随意蹬掉皮鞋,抓过床角的凉被把自己盖住。
几乎是在曲般月躺下后,宿舍的门就被推开了,黑暗中,高跟鞋踩地的哒哒声从门口移到他的床边。来者凝视着、打量着他,目光冰凉黏腻如有实质,像是在看一道美味佳肴。
“它”站了很久很久,期间频频吞咽口水,好几次想伸手碰曲般月却又收回,竭力克制着自己的食欲,挪步到云澍床边,又站了好一会才离开。
但曲般月和云澍的精神触梢都感知到,“它”并没有完全离开,而是站在寝室门口,惨白森然的脸紧贴在门窗上,贪婪的、垂涎的、依依不舍的视线在两个向导之间来回逡巡。
一刻钟后,曲般月率先睁开眼。
开了灯后,云澍也跟着坐起来。曲般月看了他一眼又挪开目光,好心提醒:“走光了。”
“啊?”云澍低头一看,浑不在意地扯了扯裙角,“没关系,又不是真的女孩子,我们两个都是男生又同为向导,看了也没事。”
“追你的就是刚刚那东西吗?”
“是啊。”云澍的神色有些苦恼,“我一睁眼发现自己在医务室,乌漆嘛黑的,门锁了也没人搭理我,我翻窗出来的。唯一的信息就是钥匙贴了个2-411的标签,我估摸着这只能是我的寝室号了。二栋大门锁了,我是爬树翻进的二楼...哎哟可费劲了,这不为难我一个脆皮向导吗?”
“结果一落地,那...呃,姑且叫宿管阿姨吧,就阴恻恻地看着我,说我违反了第三条校规,迟到的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我趁她没反应拔腿就跑,一口气跑到寝室,然后就是你看到的了。”
第三条校规?
曲般月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能请你帮个忙吗?”曲般月扬了下手中的日记本,“帮我检索一下这个日记本的密码。”
“这个简单。”云澍接过日记本,随手扎起茶栗色长发,准备干活。曲般月看着他乱七八糟的马尾,轻叹,拍拍他的肩示意他蹲下,给他重新绑了个丸子头。
云澍就着蹲在曲般月脚边这个姿势,闭上眼探出精神触梢,沉浸式感知着日记本上附着的“信息”。十五秒后,睁开眼睛。
“密码是070105。”
依次输入数字后,密码锁啪嗒一声,开了。
“谢谢小树。”曲般月笑眯眯地道谢,夸赞地真心实意,“好厉害。”
被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笑盈盈地盯着,云澍脸色慢慢变红,说话都磕了下:“没、没有啦,你要是练习过,也可以的,不难。”
打开日记本,掉落出一张照片。
是曲悦和一个少年的合照。
......
早上六点半,曲般月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作为一个一年多没上过早课的人,这个点起床真的有点要命。
路过衣柜时,他突发奇想打开看了一眼———
不再是只有几个空荡荡的衣架,多出了一套换洗用的夏季校服和运动服。
书桌上的课程表也更新了,今天有体育课,曲悦还特别标注了:一定要记得带运动服和运动鞋。
行吧。
曲般月耸肩,拿过那套干净的夏季校服走进洗手间。
收拾好出门前,曲般月把云澍摇醒,并温声提示,他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刷牙洗脸换衣服,再赖床的话就真的赶不及了。
二栋宿舍楼似乎没住多少女生,整个四楼除了他和云澍住的411外,其他的寝室全部上了锁,门把手上也落了层厚厚的灰。
从四楼下到一楼,见到的女同学更是只有三个,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面部特征————
那就是没有脸。
字面意思的没有脸,脸上只有光滑的皮肤,没有五官。
曲般月面不改色地从她们身边路过,出二栋宿舍楼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晨间的温度,比他想象的要低很多。校园内弥漫着薄雾,建筑物朦朦胧胧地现着轮廓,大致方位能辨清楚,但是可见度很低。
处处弥漫着诡异。
一件染着体温的外套落到曲般月身上。
他裹着大了两号的校服外套,看着一身男高打扮、左手拎着油条豆浆鸡蛋右肩挎着书包的少年,眯眼笑起来,凑到他跟前,唇角微扬。
“小醒哥哥,早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