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85 尘埃落定+86 戒指(2 / 2)

逐妄 依个芸 2406 字 1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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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葬那天,秋高气爽,北京的天空湛蓝无垠。

墓园绿草如茵,青石铺就,肃穆的石碑上克着一个个冰冷的名字。

方玦落后一步,陪在许景屿身旁,虽然许至诚对于他的到来,丢了好几个白眼与冷言,但方玦都当没看到没听到,反正只要许景屿需要,方玦就能不顾一切地承担下四周不停打量的目光。

鞠躬、献花。

一排排许家直系、旁系亲属,以及极个别关系密切的好友,共同送爷爷下葬。

“和姐姐的墓很近,C区B区,隔着一条道。”仪式完成后,秦艺柔小声对许至诚说。

方玦听到了,墨镜背后的双眸闪烁,忙回头寻找许景屿。

“走吧。”许景屿把手搭上方玦的肩。

方玦没动。

“怎么了?”

直到许家所有人离开,远去差不多五十米后,方玦才挽上许景屿的胳膊,“你要不要顺便去和妈妈,说一会儿话?”

“妈妈?”许景屿并立着的双脚,仿佛突然扎了根,虚虚望着方玦的双眼,也失了焦距。

“对啊,说是在C区,你去过的吧?”方玦抬手指了指。

可是僵直的身躯,和久久没有应答的沉默,让方玦很快意识到,许景屿可能从来没有当面去过妈妈的墓前见她。

“我陪着你。”方玦没质疑许景屿为何没去过,小心翼翼地扣住许景屿五指,拉着他往C区走。

逐一核对名字,找到秦诗茹的墓,方玦立刻把许景屿放开了,“你说吧,我等你。”他退开几步,把空间留给了许景屿和秦诗茹。

许景屿低头默默注视着墓碑上秦诗茹的照片,很年轻,很漂亮,和他想象中一样。

其实在得知秦诗茹是自己亲生母亲时,许景屿就来过的,但他只在墓园外待了一天,没敢进来。

似乎是有些害怕。

害怕秦诗茹不喜欢他,害怕秦诗茹怨恨责怪他。

毕竟如果没有自己,秦诗茹也不会丢了性命,就算被许至诚辜负,她也能扭头潇洒离婚,不至于长久地沉眠于地下。

后来许景屿又自我催眠,觉得只是血缘关系,都没真的相处过,完全没必要来给秦诗茹扫墓,反正之前不知道的十七年里,他也一次都没有来过。

可是此刻,被方玦半哄半拖地带到墓前,许景屿盯着“秦诗茹”三字,不禁恍然大悟,自己可能还是错了,他其实是想念妈妈的。

“妈。”他微微张口,非常小声地叫了一句,曲腿蹲下,手抚着秦诗茹的照片,释然地再次叫道,“妈。”

许景屿没说其他的话,怔愣地看着墓碑,好一会儿后,才又起身去拉方玦的手,合着举到秦诗茹的眼前,晃了晃。

-

什么都没说,却已胜过万语千言。

源于许至诚对不起秦诗茹的前因,许景屿其实一直没有担心过,笃定许至诚迟早会把众合交继给他。

但有了方玦,许景屿还是借势推动了股权继承书的签订,倒不是他觊觎财产,而是一种自由的象征,这意味着许至诚彻底拿他没有办法了。

“傻子”方玦也能不再担心。

随之而来,众合集团内部风向转变,开始频繁地将各种事项汇报给许景屿,明明现任CEO仍旧是许至诚,但隐隐有一种要把许至诚权力架空的趋势。

最神奇的,是许至诚全程看在眼里,却没有表示反对,整个人莫名地消沉许多。

“我要休两个月的假,明天不去公司了……谈恋爱啊,旅游啊,反正我有安排,没空……任国宁那个老狐狸,你自己注意。”

许景屿一大早打完电话,迅速钻回被窝,从背后搂抱住方玦,“你最近有什么行程?不重要的话,都推了,陪我度假。”

“怎么?”方玦睁不开眼,难得听许景屿干涉他工作上的事,懵懂地嘀咕道,“我以为你忙,昨天刚让邹邹给我接了个在成都的拍摄,我顺便回家一趟。”

他这半个多月,无所事事地蜷在北京,人都待懒了,连腰围都又涨了一圈,唯一的运动消耗仅限于在床上。

“回家?”许景屿的大手贴着方玦软腻的皮肤,不赞同地挠了下痒。

方玦低呼出声,带着点未完全醒来的黏糊劲,“嗯啊……不是,我说我那房子……不是家。”

怎么连房子的醋都要吃?方玦无语,可还是转身窝进许景屿的怀里撒娇讨饶,“错了错了,老公,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假死了,肉麻。”

气喘不匀,手指有意无意地作乱,方玦被吃干抹净之前,艰难拎出一缕清醒的意识,“但你哪儿来的时间度假啊?”

“把众合的事先丢回给我爸了。”

“啊?嗯……好撑,唔,好舒服……为,为什么?”

“任国宁想坐收渔翁之利,美得他。”

许景屿对许至诚再有意见,也不至于看不清楚形势,架空许至诚,自己仓促接手众合,只会让任国宁有机会安插他的人到重要岗位上,自己以后反而会有数不清的麻烦。

那还不如按照原本的节奏,慢慢来,反正他更在意的是脱离许至诚趾高气扬的控制。

“有人帮咱俩白打工挣钱,宝贝,你安心考虑想去哪儿度假吧。”

结果方玦回成都拍摄一组广告的时间,许景屿就买了一辆崭新的G63巴博斯,说干脆先去川西玩一圈,自驾。

估计又是钞能力走的捷径,他们当天取车,当天上牌,许景屿还让写了方玦名字,以免方玦在成都有工作时又没车开。

“不过之后尽量让邹泽给你接北京的活。”

“好。”方玦笑着跳进副驾,他当然也想经常和许景屿待在一起,所以早有打算,“我回去就把我那辆租出去E260拿回来。”

“省了……”许景屿原本想说,租过的车还拿回来干什么,卖了吧,但想到方玦可能会在乎那辆车是他送的,于是不得不改了口,“随你,车库里那么多车,你都可以开,或者不喜欢想买别的,直接告诉我。”

“嗯!”

-

他们隔天从市区出发,走成名高速,刚进入雅安境内,空气湿度便骤然增大,没下雨也感觉雾蒙蒙的,氤氲湿凉,绿荫蔽日。

找了个服务区停下休整,两人更换保暖防风的冲锋衣。

方玦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转头瞥见许景屿正一脚踩着车侧的踏板,在整理马丁靴前的系带。

许景屿穿了一身黑,裤脚被皮质的靴筒紧束包裹,显得小腿又长又直,整理完后,他直起腰身,还又往高挺的鼻梁上架了一副运动款墨镜,冷峻中藏着邪性。

帅得方玦完全把持不住,径直冲了过去,蹦到许景屿怀里,“你勾引我。”

“什么?”许景屿被撞得一个踉跄,斜着肩倚靠住车门,然后感觉到方玦往他身上胡乱蹭着的反应,笑得梨涡深陷,“你现在特别像一个痴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