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有亲传弟子才有机会继承掌门的衣钵。
当白燕行拿到?自己的本命剑后不久,也是他刚过十八岁生辰后不久。
白逢山和他一并行于山庄的回廊之上,长兄望向天?边那轮巨大的满月,朝他说道:“燕行,你成?功筑基,哥没什么东西好送你的。”
“我和父亲商量过了,我想?替你‘祭剑’。”
他登时驻足在原地,几乎怀疑自己听错:“祭剑?”
“……为什么?!”
白逢山距离他一步之遥,回身看着他的时候,神情竟还是平和的。
“大哥这辈子应该是无缘仙门了,练也是白练。但你跟我不一样,你是个天?才,天?才该有最好的资源。”
“我想?过了,祭剑需要亲族的血,越是至亲血脉对你的剑越有帮助。”
白燕行眼睁睁看到?他的手拍在自己肩头?,笑得爽朗朴实,“哥想?让你变得更好。”
“燕行,凭你的资质,定能?成?为当世?登凌绝顶的剑修。”
他道,“你就当是带大哥去顶峰一看吧,也算我这一生没有白来。”
少年瞠目注视着他缓缓摇头?,“哥!我不用你这样!”
白逢山依旧自说自话:“你不必对我的事太歉疚。”
“大哥是个废物,本来也一无是处,能?为白家出一份力,是我应该的。”
“哥,这件事我们再想?想?……”
他慌忙上前要去拽他的手,五指触碰到?白逢山的刹那,他竟如一把风化细沙,转瞬消散在了夜色之下。
白燕行茫然无措地环顾着四周,却找不到?哥哥的分毫踪影,只?听见父亲的声音从回廊的背后传来。
“逢山已经去了。”
“这是他留给你道别的一小部分灵力。”
他眼睛一转不转地凝望着负手渐次走近的白石秋,似乎没能?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满月般的玉轮恢复了原本残缺的模样,冰冷的清辉照着一地虚无。
白燕行讷讷道:“爹……”
那是他生平第一次没有忍住,在白石秋面前掉了眼泪。
他才明白,生辰当天?同他碰完杯的长兄,离席之后是去了白氏剑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