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反而让苏自安的心情平复下来,他和唐医生的前方注定没有携手的路,但清晰的绝境反而比未知的前路更安心,他奇迹般的抛弃了原本因为喜欢唐衔而产生亵渎的愧疚。
反正...唐医生也不会喜欢他,那么他做的什么,都是出于自己的私心,是他在觊觎唐衔,利用唐先生的爱心,总归是他一身脏污,龌龊卑鄙,和唐医生没有一点关系。
于是,这样想,居然内心也放松下来。
他忍不住的把鼻尖缩进被子里,皮肤接触到软绵的布料,深深地嗅到了属于这张床原本主人的气息。
夜太寂静幽晦了,所有的黑暗都在无声的滋生生长。
沉厚的木质大门无声的打开了,门外的灯光拉长了人影,爬到鼓起的被子上。
唐衔垂眸看着沉沉睡着的人,从被子隆起的形状可以看出苏自安侧身蜷缩,脸也埋在被子里,露出毛茸茸的发顶。
唐衔就这么站在床边,片刻后,俯下身,手指勾住了被沿,轻轻一拉,露出里面熟睡的脸。
接着,那根手指轻拂过苏自安的脸。
光滑的,软软的,手感十分不错,于是那根手指又放肆的多留恋了片刻。
苏自安兀自睡着,
——当然会睡的很熟,毕竟牛奶是助眠的好物不是吗。
唐衔微笑,手掌拢起苏自安额前的碎发,薄唇在毫无防备的男人的额头上贴了贴。
虽然今晚因为苏自安的依赖让他很有兴致,不过他还是愿意再等一等。
陷阱的作用已经初见成效,耐心的猎手当然要等待最合适的时机,来吃最后的餐宴。
上有耐心的猎人决定暂时收手,可他的掌心却传来一股痒意,唐衔愣住了——处于深眠,却隐约感受到一股熟悉气息的苏自安头抵在唐衔的手心里,带着几分依赖,蹭了蹭,眉宇间放松了几分,更安心的睡着了。
唐衔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攫住了猎物,他缓缓的直起身,盯着自己的手掌,指节分明,掌心干净,连掌纹都是模糊的,据说这样的人最喜欢无拘无束。
唐衔缓缓收起手掌,又张开,自忖确实有一些道理,他的心里住着一只道德感低下的异兽,如果不是大多时候的他尚有理智,旁人触犯道德、人性的罪恶感于他甚至是一种享受,根本无法束缚。
而此刻,在他床上的,是熟睡无知的猎物,也是与给予求的施予者。
苏自安穿着衬衫睡衣,纽扣如同单薄的门锁,修长的手指一道一道解开,露出洁白莹润的胸膛,和点缀在上面的可爱的粉红。
唐衔的眼神深邃,却在黑暗里亮的惊人,伸出的食指用了点力气点在小豆子上,感觉到那可怜的小东西被压在指腹下。
可怜的主人也感到不适,皱起眉,嘴里发出两声无意义的哼哼,侧过身蜷缩起来。
唐衔轻笑一声。夜色深浓,窗外的路灯也熄灭了,屋子里只有窗外稀薄的月光照亮了窗帘的缝隙,高大的男人的影子却比夜色还要黢黑,像是怪兽一般,匍伏着爬上床,从后笼罩吞吃了猎物,把他整个裹在怀中。
烙在脊背上的吻带着几分克制与几分疯狂,即使在梦中,苏自安也察觉到了危险,不安的挣扎起来,却被有力的手臂锁在怀中动弹不得,原本是带给人安心和安抚的手,此刻又成了无法挣脱的枷锁。
炽热的呼吸洒在耳畔,男人游刃有余的一边亲吻着,一边桎梏着。
渐渐,挣扎的力度变小了,房间里响起两道粗沉的喘息。
苏自安脸色潮红,急促的喘着气,身体脆弱的部位却被冷落,他啜泣着,在睡梦中也本能的想要伸手安慰自己,双手向下移动时却触碰到的是一片紧实。
唐衔的双眸蕴含着浓重的欲色,这只是镇定药剂,药效很轻,苏自安随时会醒过来,他并不打算在今晚做太多余的事。
现在做的,也不过是小惩大戒罢了。
他低头看着苏自安红润的脸颊。
身下的男人很克制,虽然满脸无法宣泄的难耐,牙齿还紧扣着下唇,将那可怜的部位研磨的分外水润嫣红,像娇艳欲滴的水果等待颉尝。
唐衔伸手,施加了一点力气,在上面揉搓了一下。
他是希望两个人的第一次亲吻是在双方清醒的情况下完成的,但只有他知道,这种希望多浅显,好像春日暖阳下水潭上的薄冰,只不怎么上心的暗示着冬日未尽,薄冰之下,却藏匿着更阴暗危险的想法。
——如果,苏自安这个时候醒过来。
那双水润的眼里,会有欲望吗,会惊恐吗?
唐衔闭上眼,想象着,享受着,猎物无力的挣扎。
那只解剖台上的白兔又出现在他的面前。
它被他完全的掌控了,刀刃深深的埋进身体,从纯白的毛发下氤氲出大片的血红,染红了他的视网膜。
睁开眼,是他亲自烙印在雪白上的一片绯靡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