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后厨,仓库。
因为爆炸事故,仓库被炸掉一大半,遍地都是残骸,周围已经拉上了警戒线。
粉尘爆炸伤害性极大。
陈苏看着现场的勘测人员,眉头紧紧皱起。
陈苏是负责这次案情的警官。
罪魁祸首找到了,是几个混进来的小流氓,把仓库里的面粉扎烂了,不过文化水平显然不行,有个小流氓出去就抽烟,把烟头扔进仓库里,导致了粉尘爆炸,好在庄园看守的人都训练有素,及时止住了火势,没有引发火灾,再次造成人员伤亡。
好在小流氓们命大,没出人命,都是轻伤。
但来的人非富即贵,发生了这样的爆炸,婚礼显然也没能进行下去。
陈苏昨天让人审了那几个小流氓,问他为什么要扒面粉袋子,小流氓磕磕巴巴,左右顾而言其他。
“这个事儿的首要疑点在于。”陈苏掐着一根烟,眉头锁起,“那群小流氓是怎么被人放进来的?”
戚家在a市称得上有名有姓,戚家公子的婚礼,自然规格缜密,防守森严。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那群小混混,好好的捅面粉袋子做什么?
就在此时——
“现场鉴定出来了!!”陈警官的副手匆匆跑过来,他对上陈苏凌厉的目光,喘了口气,说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结论:“……在面粉里……发现了大量海洛,,,因!”
陈苏的瞳孔骤然一缩:“!!!”
“不过大部分都被爆炸烧毁了……”
……
高家。
高颂寒的声音淡淡的:“事情办好了?”
“是的,先生。”高眉深目的男人恭声道:“人已经在地下室了。”
高颂寒顿了顿,一时不知怎的,竟有些近乡情怯的意思在了。
他略有些自嘲。
戚忘风和夏知的婚礼,他没有出席。
高颂寒没有办法去面对——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办法去想那个场面——少年嫁给别人的场面。
但有他在。
这场婚礼,绝不可能成功。
他让高俅找人,协同宴无危一起,在婚礼上制造混乱,去绑架新娘。
不过高颂寒不信任宴无危,是以留了一手——庄园的地图一式两份,高俅那份是真的,而宴无危那份除了新娘的位置,其他都是真的。
宴无危生性机警狡猾,不得不防——高颂寒也绝不可能再让夏知落到他的手上。
所以高颂寒让高俅直接把原地图背了下来,两个人给的都是假地图。
好在高俅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按计划行事,到底让手下的人把夏知带了回来。
高颂寒打开门,他掀起眼皮,不过一眼,转瞬神色冰冻。
——不是夏知。
与夏知足足有八分相似的少年被被捆得严严实实,正在挣扎,看见高颂寒,眼底先是怔愣,随后便被高颂寒的脸色吓得满脸恐惧。
“唔唔——”别杀我!!
高颂寒:“……”
与此同时,他听到有脚步声匆匆过来,那个高眉深目的男人焦灼道:“先生!高先生他被人击晕了……”
高颂寒一顿,一瞬间脑海闪回——宴无危把夏知换走了?
*
秋风凛冽呼啸。
宴无危金发灿灿,穿着个花里胡哨的波纹衬衫,脖颈扣子懒得系,露出漂亮的锁骨,下面套着个宽松黑色牛仔长裤。
青年天生微笑唇,瞧着美丽又讨喜,就这么松散的插着兜,白皙的手腕上隐隐显现出一道挂着十字架的银手链,一晃一晃的,遮挡不住那两道深深交错的长疤。
他戴着个耳机,咬着一根棒棒糖,哼着歌,悠闲的拐进了一家地下网吧。
店员给他要身份证。
宴无危唔了一声,伸手。
店员看他空空如也的手:“?”
宴无危打了个响指,手上多了一朵嫩嫩的小黄花。
店员:“?”
宴无危恍然似的:“喔,不是这个。”
他又笑眯眯:“你认识这个吗?”
他生怕对方不认识似的,热情的解释说:“这是太阳花哦。”
店员:“……先生,身份证。”
“……”
不知为何,店员感觉面前这个长相极其美丽的青年,瞧他的眼神有点凉飕飕的。
宴无危盯着店员看了一会,撇撇嘴,把花插进一边插着棒棒糖的糖盒上,无趣的打了个哈欠,手腕摇晃落下的十字架上,受难的耶稣在低头。
宴无危的心情其实不是多美丽——嗯,确实很不舒服。
他又不是蠢货,高颂寒给的他那张地图,他一眼就瞄出来是假的了。
虽然高颂寒精于建筑设计,但宴无危这些年枪林弹雨的日子也不是白过的,什么建筑应该怎么建,哪里适合藏人哪里适合暗杀,他一眼就能瞧出来——高颂寒给他的地图,的确符合庄园的建筑工学,但基于实用主义,这张地图绝对有问题。
其实这倒没什么,身为猎杀者,宴无危最擅长的就是等待,并在敌人即将成功的时候给他们会心一击。
这种在对方因为胜利,露出狂喜表情的时候,再被冷不丁一枪开了脑壳的戏码,他百干不厌。
——比如在高俅成功把新娘绑架出来后,他再悠闲的把高俅解决掉。
本来——按计划来说,是这样的。
直到他看到了新娘。
——一个实在没必要截胡的假新娘。
第一次,宴无危很生气。
他把高俅揍晕了,扬长而去。
并且其实直到现在,他都觉得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