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
江言慢慢地摇了摇头, 同时也琢磨着自己对金丞的态度。尽管两个人已经不算正常接触范畴,可江言并没有做好和他舌吻的心理准备。确切来说,江言没做好和任何人舌吻的心理准备。
“为什么?”金丞也只能随意地问问, 用这种随意掩饰失落。他品出了情绪里不同寻常的部分,原来刚才那一瞬间他是希望江言同意的。
“不为什么。”江言不喜欢当一个随便的人, 而且也不喜欢随便的人。这不是他想要的完美。
他还有洁癖,他根本不能去想和另外一个人进行舌吻交流。舌吻, 顾名思义,就是有舌头的触碰和唾液的交换, 如果不带上舌头江言还能勉强接受, 一旦张开嘴, 江言大概率会尖叫。
真真实实的尖叫, 比他第一次去军训然后发现木床下面全都是虫子还要可怕。
“不亲就不亲,哼,有的是人和我舌吻。”金丞敏锐地察觉到了江言的退后, 心里也有些疙疙瘩瘩的纠葛,他完全可以再命令江言一次,逼着人家就范, 但这回金丞不想用了。总是命令来、命令去, 没有意义。
自己想要的可不是逼迫出来的行为, 是完全不敷衍又被认真对待的互动。
几秒后,江言像是大脑迭代成功, “哦”了一下, 声音略微上调:“你想找谁?”
“随便, 体院有的是帅哥,你以为就你一个?”金丞并没说假话,在这里, 帅气脸蛋儿和八块腹肌一样,都是成群成群批发,“白洋也不错,陶文昌也行。”
“对不起,陶文昌是直男。”江言微微一笑,直接断了金丞到处发散变态光波的念想,“白洋也是。”
“那我凭什么不能掰弯了直男?再说,我也没说自己是弯的啊。”金丞摆了摆手,手背不知道算不算得上不小心,从江言的肩膀一滑,“你……真扫兴。”
江言仿佛被扫兴两个字给刺到了,一时之间被情绪给噎了喉咙,而金丞也没有再和他提这事,这一天就这样不尴不尬地过去。
一带而过,这算是金丞的处事风格,人家不想,总不能惦着脸一直要。不就是一个江言嘛,世界上又不是只有这么一个美人。第二天他就先把游俊宇约出来了,算是一顿赔礼道歉。
只是游俊宇还不明白这顿饭是因为什么,原先金丞只是说“出来随便吃吃”,他以为俩人就是到路边摊搓一顿,没想到居然是正儿八经吃火锅。
“怎么搞这么大阵仗?”游俊宇坐在金丞正对面,看着面前不断翻滚的清汤锅,一时之间摸不透到底要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请一顿,以后要是有什么照顾我的地方,学长们还得多帮帮忙,千万别放手。”金丞将火锅小料推过去,“这家店是东食街刚开的,我看过好评,说手打牛肉丸最好吃,学长你尝尝。对了,学长你控体重吗?要是不控的话我要个辣锅?”
“不用不用,清汤就好。”游俊宇不想再麻烦了,而且红油的热量确实很高,“你是不是还有一些别的事情?”
不至于请这么一大顿,游俊宇摘下眼镜来,静静地等待着他开口。
金丞发现他摘掉眼镜之后还真是挺帅,特别文气,果然是学校出了名的“夺命书生”。“唉,就是觉得……咱俩的第一次合作就出了事故,有点害怕。”
“别害怕,没什么可怕的,都过去了。事故的发生是小概率事件,以后再有表演就要严格把关,每一个细节都要有咱们自己的人。”游俊宇很是心酸,“说到底还是咱们被轻视了,你瞧见咱们学校的游泳馆了吗?因为上半年出了全国冠军和破纪录者,学校的投入在哪里就很明显。”
“我知道,但我相信跆拳道迟早会被重视起来。”金丞仍旧抱有希望,“那这次的表演板……学长,你觉得是谁弄混的?”
“反正肯定不是周高寒。这也是为什么我没和他吵起来的缘故。体育节不是他的,是白洋的成果,周高寒只是顶替了别人的光环,可他不会傻到砸自己的脚。一定是有一个比咱们更讨厌周高寒的人在背后捣鬼,更欺负咱们项目人微言轻。”游俊宇说完淡淡一笑,“这些事情对你来说太复杂,你才大一,有的是时间去搞清楚。”
金丞目光闪动,像是被火锅的热气熏了一下:“是啊,我还有的是时间呢,哈哈。”
借着白腾腾的热气,金丞认真比对着游俊宇和江言的面孔,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冷不丁地比较起来。他们两个都很帅,风格却不一样,但如果非要选出一个来,金丞还是希望能让江言来亲自己。就好比游俊宇和江言都是笑容浅浅的人,可江言就是更好看,笑容浅却直达心底。
而此时此刻,江言就像有什么心灵感应,居然打了个喷嚏。
“谁在背后骂你呢?”白洋点着手机上的体院公众号,“宣传部速度很快,10月、11月、12月的校联赛公告都发出来了,赞助你找好了吗?”
“赞助不用担心,我有法子。”咏夏道馆可以承担,江言主要是要找联赛对方,“你不是帮我约了人么?人呢?”
“再等两分钟吧,那孩子总是迟到……去年他大一,我带了他一个学年,好不容易给磨练出来了,结果人被周高寒给开了。”白洋说话间就看到了一个人,“基德!这边!”
江言跟随着“基德”这个奇怪的名字看向前方,原来是他啊,唐基德,有些印象但是又不熟悉。去年学校各队比赛,好几篇出色的采访都是他笔下硕果,别看人瘦瘦小小只有172的样子,站在体育生里像个小手办,可是笔杆子很锋利。
但是……现在白洋一说,这人是他亲自带出来的,江言又开始怀疑唐基德的文章是不是经过了白洋的润色。
“对不起对不起,我迟到了。”唐基德坐到了白洋的旁边,看着像个小棉袄似的,“白队,找我干什么啊?是不是又要拿快递?”
“不是,我虽然平时使唤你拿快递,但是也有正经事。”白洋仍旧用他残存的能量安排着学弟们的大小事,“这是跆拳道的江言,见过吧?”
“见过见过,就是没跟着采访过。”唐基德站了起来。
江言也站了起来,两人相互握手,算是正式结交。“我以前见过你,采访写得非常不错,角度精准,而且提出的问题都很有意义,不像采访八卦新闻那么无聊。”
“那是因为……我被白队骂出来的,刚开始我也什么都不行,骂着骂着就好很多。”唐基德一提起他心爱的采访工作,脸庞像是被一团光彩环绕,可马上光彩黯淡,他又灰蒙蒙地说,“可惜我现在已经不干了,新闻部不要我。”
“我现在就很想约你做3篇访问,你做不做?”江言捏住玻璃杯,和他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