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你为自已苟活,于北海冰渊戕害十万将士,其罪当诛。”
“念你昔日对大景有功,现剥夺太子身份,贬为渊王,免去一应职务,可有异议。。。。。。?”
乾清殿上。
朝臣百官叩首朝拜。
唯有陆渊一人站立。
直视大殿最上首,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大景第一个女帝。
平静目光中,夹杂着一丝深深的伤痛。
三年前。
父皇病重,无暇朝政。
四方藩国蠢蠢欲动,大军陈列边境,意图分食大景国土。
少年太子的陆渊,受命集结数十万精兵,开始第一次出征。
三年间。
陆渊率大景铁蹄踏破一座座王宫,杀得诸国纷纷破胆。
藩属国土尽数打碎,成为大景一省之地。
直到半个月前。
传说中的魔族,现身北海冰渊。
魔焰遮蔽半个天穹,比万年冰川还要寒冷。
恰好陆渊身在北地,刚刚踏破最后一个藩国王宫。
收到千里血书急奏后。
立刻率领十万炎龙军,转道北海,阻挡魔族南下大景的洪流。
最终以十万将士战死为代价,暂时封印魔族通道。
陆渊自身也修为尽失。
用了半个月时间,才返回大景京城。
准备再次集结大军,彻底解决魔族灾祸。
谁知却看到眼前这幅画面。
乾清殿最上首。
那个本属于他的皇位,被一个身着凤袍的风华女子慵懒坐着。
陆清栾。
大景公主,陆渊的妹妹。
六岁那年得父皇应允,离开大景,前往央天域一座圣地中求道。
十几年间,只有跨域飞信往来。
如今突然回归。
坐在属于陆渊的皇位上,眼神淡漠一片冰冷。
陆渊脑海中,那个年幼时,喜欢抱着他大腿喊皇兄的小女孩。
和眼前这个绝美的凤袍女帝,怎么也重合不起来。
目光下望。
当朝首辅,六部尚书,以及身在京城,有资格上朝的实权将军。
全部在列,齐齐叩首朝拜。
陆渊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他这个妹妹还真是好手段。
趁他在外扫荡诸国,镇压魔族通道时,竟然将整个朝堂都收入裙下。
就是不知道。
她花费多少代价,才满足这些皇朝命官的胃口,改渊为清。
“啪!!!”
御前老太监甩了一下鸣鞭,声音在大殿中格外响亮。
尖着嗓子喊再次道:“陆渊,你可有异议?”
陆渊目视前方,一字一顿:“陆清栾,你有什么证据,说本殿为自已苟活,戕害十万精锐将士?”
龙凤皇位上。
女帝似乎没有听见,慵懒的斜靠着,一言不发。
御前老太监尖着嗓子驳斥:“十万忠心将士全部战死沙场,唯你一人苟活,难道还不是证据吗?”
陆渊冷眸断喝:“闭嘴,这里有你一个阉人说话的资格?!”
身上一股皇者威压弥漫。
吓得老太监身体一个哆嗦,连忙看向皇位上的主子。
大殿内。
当朝首辅听着陆渊的龙吟怒吼,心中不由惋惜。
如果太子没有修为尽失,没有成为一个废人,或许他还不至于。。。。。。
乾清殿上首。
女帝终于抬起眼眸,眼底淡漠依旧,嗓音平静,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皇兄,到此为止吧。”
“念你昔日功劳,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大景的王爷,以凡人之躯,荣华富贵,安享余生。”
“。。。。。。凡人,呵呵,是啊,本殿现在只是无一丝元气的凡人之躯。”
陆渊嘴角泛起一抹自嘲。
眼睛蔑视那跪了一地的朝堂重臣:“原来你们还知道,我肩负着荡平七大藩国,五大妖蛮部落的功劳!”
“那些饱受战火的大景国土上,有着多少你们这些朝堂重臣的产业!”
陆渊说出‘朝堂重臣’四字时。
话音咬得很重。
心中有强烈的失望与背叛之意,身体都变得冰冷几分。
大殿内一片寂静。
无一人开口。
片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