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着那样一个怪物,也算是很尽心了。
“无碍。”
“不过,眼下看来我的推论出了错,所以药引也放错了。”
“现在不止没有给这些村民解毒,反而还催化了他们体内的嗜血症提前毒发。”
李卿落看向黑夜里地上爬行的那些蚊虫,脸色难看至极:“是因为刚刚我说,自从中毒后那些蚊虫都近不了我身的细节?”
阿槿:“是。”
“蝴蝶身上的毒比你的更甚数十倍,可以说,她已可以称为万毒之王的毒人。”
“在我们苗疆,她就是无价之宝。”
“她的头发、牙齿,甚至皮肤都可用作我们巫蛊之术的炼制。”
“但奇怪的一点是,我并未在她身上发现什么蛊……”
“先前董思源说,蝴蝶发病时,体内像是有千万只蛊虫在发作啃噬着她,但我确实并未探查出她的蛊毒。”
“除非……”
李卿落:“除非什么?”
阿槿看向她,神色冰冷严肃:“除非她本人就是那一只母蛊。”
“所以,她才会将所有蛊虫都吞噬共存,让我也探查不出。”
李卿落重重向后退去。
她如今对苗疆的蛊毒已经有些了解,也知道子母蛊母是什么东西。
上次亲手弄死那血蛊虫,更知道这东西的邪恶之处。
若蝴蝶就是母蛊……
李卿落心头瞬间变得沉甸甸的。
阿槿:“所以,我原先以为,你们中的毒只是用她毒血或是身上其余部位制成而已。”
“可眼下看来,应该是我弄错了。”
“不行,我还要再回青松观一趟!”
说着,她立即扭头就走了。
李卿落:“我与你们一起!”
她要走,段容时自然也不会留下。
“控制住万家村,严防死守不许任何生人踏入!”
“若有违逆者,格杀勿论!”
追雨:“是。”
“不过……这些毒发的人,可否需要……?”
段容时想到他们都是无辜的平头百姓,而苗女那边极有可能再研制出新的解药来。
沉吟片刻后,他才下令:“去抓两个死刑犯给他们一人喂两口。”
万家村当夜就被彻底控制了下来。
整个村子都弥漫在阴诡之下,不知明日的太阳是否还会降临在这个可怜的村子里……
青松观。
阿槿回来就直奔了蝴蝶的房间。
李卿落也跟在她的身后。
蝴蝶恰好醒来,看见一同进来的董思源,立即发狂地想要扑过来。
好在莺儿她们立即将她死死摁住,董思源则赶紧退了出去。
蝴蝶气息渐渐平稳。
她看到李卿落,缓缓露出笑容。
李卿落快步走过去:“你认得我了?”
上回蝴蝶醒过来,看见李卿落就像看见仇人一般发了疯。
李卿落知道应该是自己身上毒药气味的缘故,所以也只是有些失落罢了。
蝴蝶:“落、落儿?”
李卿落很惊喜:“你还能叫我名字?蝴蝶,太好了!”
李卿落在床边坐下并一把紧紧抱住蝴蝶,旁边莺儿她们则紧张得一步也不敢离开。
阿槿:“时间不多,瑶光县主还请先让一让,让我确定一件事情即可。”
李卿落红着眼安抚蝴蝶:“你别怕,我就在这里不走。”
蝴蝶紧张地望着陌生的阿槿。
阿槿:“我叫槿婳。”
“听说你是扎伊娜的女儿?”
“你还记得你的母亲吗?”
蝴蝶摇了摇头:“母、母亲?”
可母亲是什么她都不明白,然而是望向李卿落,并伸手指了指她。
李卿落:“我不是你的母亲。
相反,我还要称你一声姑姑。”
蝴蝶:“姑……姑?”
她的语言好似一瞬间便通了,李卿落说的话,她都能模仿几个字。
而且她们说的话,她好似也能听懂一些。
莺儿:“蝴蝶姑娘,姑姑就是,你是我们姑娘的长辈。”
蝴蝶有些迷迷糊糊地若有所思起来。
阿槿则趁机拿出一条蛊虫,然后趁蝴蝶不注意时,划开她的手腕。
在鲜血直流时,赶紧将一条血红色的虫子放了出来,并放在蝴蝶手腕处的伤口上。
只见那血红色的虫子瞬间虫蝴蝶的伤口处钻进了皮肉里。
然后一眨眼,就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从皮肉下一路向前。
阿兰端着一碗红红的汤药进来。
“师父,这是您要的东西。”
槿婳看向李卿落:“还请瑶光县主能放一滴血在这碗里。”
李卿落不疑有他,立即扎破手指将血滴在汤药里。
蝴蝶还在挣扎,那碗汤药就已经凑到她面前。
她看到这碗汤药好似很害怕,不断地向后缩去。
“不……”
槿婳:“烦请大家摁住她!”
莺儿她们也只能狠心一起扑上来,死死将蝴蝶摁在床上。
蝴蝶一声声地惨叫着:“落儿……落、落儿——”
“咕噜噜——”
“咳,咳咳——”
一碗汤药灌下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血红的虫子就从蝴蝶的嘴里先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