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瑾瑜眼睫微微一垂。
温润淡笑,问道:“何人?”
小太监弓着身子回道:“叶昌东公子。”
崔瑾瑜往席上看了看,叶昌东确实出去了。
他起身,带着小厮清风跟着小太监出了宴会大殿。
到了门口,却没发现叶昌东。
小太监笑道:“叶公子说,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在前面等您,请随奴婢来。”
崔瑾瑜没有动,清澈明亮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
小太监被这样一双温和无害的眸子盯着,心里有些虚,还有些不忍心。”
眼神不由就有些闪躲。
崔瑾瑜明白了,对清风道:“你去跟着这位小公公去看看,叶公子有何事。”
小太监面色一僵。
他只是看到叶昌东往恭房去了,就拿他做借口把崔瑾瑜骗出来,引到明珠公主准备好的院子。
他引个小厮去做什么?
不被明珠公主扒了皮才怪。
所以,清风很快就回来了,“公子,走到了前面宫墙拐角儿处,小太监说叶公子刚才还在这儿,应是离开了。”
崔瑾瑜心里有数了。
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就见叶昌东和两个武将家的公子有说有笑地回来。
三人看到芝兰玉树般的崔瑾瑜,都是眼前一亮,露出善意的笑容。
叶昌东笑问道:“瑾瑜为何在此?”
崔瑾瑜无奈地道:“听说你找在下有事?”
叶昌东一愣,“找你有事?没有啊,怎么回事?”
清风竹筒倒豆子地将事情说了。
叶昌东‘啧’了一声,打趣道:“定是崔大公子风采诱人,引来了狂蜂浪蝶。”
其余两人也跟着打趣了了两句。
谁也没刨根问底,一猜就是明珠公主。
不然谁敢在今天闹事?
嫌东穆这些日子在外邦人面前丢的人还不够吗?
叶昌东拍拍崔瑾瑜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男人也要保护好自己啊!”
崔瑾瑜苦笑了一下,道:“多谢叶大公子提醒了。”
这下,更不会轻易离开宴会大殿了。
明珠公主气的砸了一地的瓷器,因为运动过量,又出汗了,一寝殿的死老鼠味儿。
她气急败坏地趴在床上大哭。
为什么她这么不顺?!
得了这怪病,婚事也不顺。
她可是天之骄女,嫡公主!
为什么她的婚姻却不能自己做主?
都是崔家不识抬举!
崔家优秀子弟那么多,随便选个人当家主继承人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崔瑾瑜?
崔瑾瑜眼瞎的时候,崔家难道就没人继承了吗?!
这就是崔家拒绝尚主的借口!
孙锦书一进来,差点儿被那死老鼠味儿给顶回去,胃部一阵翻涌,隔夜饭都到嗓子口了。
但她必须忍着不能吐出来!
现在,没了叶府做靠山,她必须讨好明珠公主和皇后,不然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明珠公主见她对这么恶心的味道都面不改色,心情果然好了些。
擦了一把眼泪,没好气地道:“你来作甚?看本宫笑话吗?”
孙锦书行了个礼,道:“臣女这不是一直没等到消息吗?不敢贸然带人过去,就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