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纸星星?婉言你自己折的?”莫雪遥好奇地问道,“嗯……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嗯……”李婉言弯腰捡起了瓶子,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才看起来十分坦然地回答道,“素素送我的。”
素素是安若素的外号,全班同学都是这么调侃他的,只因为那次穿过女装,所以才这么叫他。
因为这个昵称听起来比较女性化一些。
时间久了,其中真正的意思反而被忘却,就像是一个标志一般挂在了一个人身上。
“哦,素素送你的吗?我就说感觉有点眼熟,貌似他的抽屉里经常放着这种小瓶子,没事的时候就折纸星星或者千纸鹤什么的往里面塞,他好像都已经折满好几瓶了吧?也不知道折起来是要干嘛的,只是单纯的观赏用吗?”
“可能只是爱好。”李婉言淡淡地回答道,将装满了纸星星的瓶子塞回了书包里。
“他应该有不少装满了的吧?下次我也找他要一个来。”莫雪遥摸着下巴嘟哝道,“感觉挂在书包的拉链上当装饰物挺不错的,婉言你觉得呢?要不要试试看?那个瓶子上好像就有一个专门的小孔用来穿绳子的。”
“嗯。”
“你看看抽屉里有没有绳子,老妈经常缝缝补补,做些针线活什么的,应该有很多线才对。”
“干娘的针线盒不在这里。”
“哦,那我问问。”莫雪遥抱着酥糖转身大喊道,“老妈——你把针线盒放哪里了啊?”
酥糖因为莫雪遥突然抬高的声音而用力抖了抖耳朵,抬起两颊都有些发胖的脸望了她一眼。
“要干嘛?”
“要一根绳子!”
“绳子在卖保健品的货架上,那个罐子里。”
“用糖果罐子装绳子,真是让人失望啊……”莫雪遥嘟嚷着将罐子递给了李婉言,“婉言,你自己弄吧。”
“嗯。”
俩个女孩子正聊着,客人就上了门。
他刚走进来,却不是盯着水果看,而是抬头盯着后头货架上的保健品看。
“老板,你这里的保健品,都是真货么?”
“绝对真货,都是正品,你去其他家的水果店或者保健品店里比一比,都一样的。”
“哦……一盒脑白金多少钱?”
“三百八。”
“这么贵。”
“一分钱一分货,兄弟。”父亲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将它夹在指尖任它燃烧,“这个绝对是正品,假货是没法和我们比的,你要便宜点,也可以买其他品牌的,但是说实在的,其他有些牌子不大的小品牌保健品,可能还不如假货‘真’一点呢。”
这位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似乎有些被父亲说动了。
他是开着一辆黑色的夏利过来的,车子就停在水果店的门口。
“有点贵,便宜点吧,少赚点没事的。”
“真不贵,这个价格已经很便宜了,不信你可以去上面那家水果店问问看嘛。”父亲一脸从容地说道,好像真的不怕货比三家似的。
这份自信也感染了这位中年男人,毕竟只有价廉物美才不怕比嘛。
而且跑来跑去也着实麻烦。
“我还要买一个水果花篮,再加上一盒脑白金,你给我便宜点吧。”
“行,那我就少赚点。”父亲爽快地点了点头,“做生意嘛,都是得做回头客的,这个水果花篮,你要定制的,还是买现成的?”
“现成的便宜点么?”
“对,现成的肯定便宜点,毕竟现成的花都是早上插的,有些甚至可能是昨天的,不卖出去也要烂掉,当然得便宜点。”
“哈哈,你做生意可真实在。”
“做生意嘛,就是得实在,你要昨天的还是今天的?昨天的更便宜。”
“就今天的吧。”
“行,这几个你随便挑,都是一个价格,一百六。”
“这么贵啊。”
“对,你要是现包的话,一百六可能都不止,不过现在毕竟也是晚上了,我再给你便宜点好了,脑白金一盒再加水果花篮一份,一共五百块钱。”
“就便宜四十啊?”
“便宜四十也不少了啊,不瞒你说,这里我就赚了个保健品的三十块钱,这水果花篮那都是成本价卖你的,开店也得房租,也得成本是不是。”
“五百听起来太贵了,四百八吧。”
“哎,这,那我就只赚十块了嘛。”
“你一天做十个这样的生意,就有一百了啊,不亏的嘛。”
“哈哈,算了算了,晚上生意了,给你便宜点,我少赚点好吧,那就四百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