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十二公主眼眸中的戒备和疯狂渐渐消褪,面上显出疲惫,竟昏睡过去。
夜凛寒有些发急,伸手便要推醒十二公主。
玉玲珑及时阻止他:“你做甚?”
“尚未取得口供,十二妹不能睡。”
“让她睡吧!”看着十二公主,玉玲珑的目光中透着柔和:“那么小的年纪的遇到这种事,已经够难为她了。
现下她体力和精力都已透支,我们不要再试压逼迫。
至于目击证人,其实有没有都无所谓。
横竖过去那么久,凶手要逃的话早就逃了。”
“那怎么办?”
“找到第一个发现十二公主和十三公主的人,让他带我们去看看现场再说。”
替十二公主盖好被子,玉玲珑又细心地将蜡烛拨暗,这才调转轮椅:“我们走吧!”
看着她包裹在自己外袍中的倔强瘦弱背影,夜凛寒的目光黯了黯,跟上。
第一个发现十二公主和十三公主的乃是十二公主的贴身宫女。
许是太过于担心主子,她哭得跟泪人似的,却仍强撑着将玉玲珑和夜凛寒往案发现场引,嘴里还絮絮叨叨地主动陈述叙述:“十三公主说要去如厕,十二公主就陪她同去。
二位公主这种时候素来不喜人跟着,奴婢便只能在路上候着……”
“等等!”玉玲珑打断宫女的话:“两位公主是去哪里如厕的?”
“自然是雪隐。”
“你所谓的雪隐,可是一处杂草丛生的假山堆?”
“正是!”当着夜凛寒的面儿回答这种问题,宫女有些难以启齿:“坤宁宫就那一处雪隐,谁若是敢亵渎了其他地方,是要被杖毙的。”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咦”了一声又问:“凛王妃可是?”
“对!”玉玲珑答得甚是溜嘴:“我那时也去了雪隐,但,并未碰到两位公主。”
“啊?”宫女显然只听进去了她前半句话,立时尖叫起来:“当真是你毒杀了……”
“放肆!”夜凛寒突然冷斥道:“没听见凛王妃说未遇见两位公主吗?
你只管好好回话,没问你的,不许胡说!”
被夜凛寒冰冷的声音和犀利的眼神吓得身子狂抖,宫女哽咽着憋出句:“奴婢知道了”。
夜凛寒看也不看玉玲珑,又问:“你是在何处瞧见十三公主毒发倒地的?”
“就……就在那儿!”宫女伸手指向前面不远处的抄手回廊,“当时十二公主正跪在地上抱着十三公主又哭又喊,奴婢还看见……还看见,地上有血迹。”
“诶?”玉玲珑眼睛一亮。
正要发问,却听夜凛寒道:“没你事儿了,回去且管好你的嘴。
若胆敢胡说八道,本王定严惩不贷!”
宫女吓得连头都不敢抬,胡乱应了声,便一溜烟跑掉了。
“你吓到她了。”玉玲珑有些无语。
夜凛寒却狠狠瞪了她一眼,拔腿就走。
走出两步,方冷声道:“蠢笨如猪!连自保都不知,还敢跟本王叫板,当真不知天高地厚。哼!”
怔怔瞧着他的背影,玉玲珑足足愣了一分钟,才捣捣肩膀上的小哈哈:“他,可是在骂我笨?”
“应该是吧?”
嘴里说着“应该”,小哈哈却恨铁不成钢地剜了玉玲珑一眼:“您怎么能跟一个宫女承认,案发时您也去上厕所了呢?”
“本来就是呀!”玉玲珑莫名其妙:“难不成,我应该撒谎?”
啊咧?看着玉玲珑无所谓到近似于的表情,小哈哈终于绷不住,脸上的表情也开始一寸寸断裂。
说好的高冷御姐、智慧型人设呢?
谁能告诉它,这种时候,主人的智商为毛变得比它前世还要低啊?
所谓的现场,不过是抄手回廊处的一块空地。
因为事发突然,玉玲珑回到坤宁宫后又成为众矢之的,皇后等人只顾着讨伐她和宫斗,压根没想起来要保护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