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礼,可心中却像是烧了一团火一般,根本平静不下来。
究竟是哪个挨千刀的给他下毒?
若是让他抓到,他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已经起身走到安全地带的端王妃,这才继续说道:“如果我没诊错,定然就是中毒了。若说治疗之法,我也不敢说有万全把握,只说能有个六七成。其他的,就只能看王爷的造化了。”
做医者最忌讳把话说满,端王妃自然也是如此。
可六七成也让庆王不由的红了眼眶。
满京都的郎中,他几乎都看遍了。
莫说六七成,他们甚至连一成都没法给他保证。
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了希望,他又如何能放弃?
“端王妃,您就治,就算治不好,本王也不怪你。”庆王一改初进门时对端王妃的怀疑,态度十分诚恳。
端王妃抿了抿唇,倒也没计较什么,颔首道:
“那王爷以后只需每三日晚间来取一次药即可!”
说完,就不再说话,眼巴巴的看向江浔。
明显是不想再留客的意思。
江浔也很上道。
甚至他早就后悔带了这么个货过来找她了。
“已经很晚了,那就不打扰王妃了。”
庆王其实还想留一会儿,可见江浔执意要走,他也只能拱手告辞。
端王妃一边送他们,一边去了前厅。
人走远以后,她才叹了口气,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宁王妃正垂着头捣药,闻声抬起头,嘲讽的扯了扯唇角。
“那不是庆王吗?徐明月的夫君,他怎么来找你了?”
不举这样的事情,端王妃自然不会说。
不管庆王人品如何,终究也是个病人。
她笑笑转移话题,“你好像很介意徐明月?”
“呵!”宁王妃冷笑一声,又垂下眼去,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介意她?
那样一个女子,她可不屑介意。
端王妃见她如此,不由起了八卦的心思,将身子探过去,笑着问道:
“宁王妃,你是怎么嫁给宁王的?”
提到此事,宁王妃的眉头就狠狠一拧,“皇命难违!”
若是以她自己的性子,宁王那样的小白脸,她莫说看上,街上路过,怕是都不会给他一个眼神。
她喜欢的是……
宁王妃下意识抬起头看了端王妃一眼,又果断收起了目光。
端王妃越发靠近,草药温润苦涩的香味瞬间弥漫。
那是独属于端王妃的味道。
宁王妃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那你喜欢他吗?”
宛若魔咒般的轻轻质问在耳边响起。
宁王妃心思有些乱,竟下意识的就说出了实话。
“比起荣华富贵,我更怀念边关的黄沙漫天,骑马纵横,逍遥快活的日子。若是能再有……那简直是神仙一般!可现在……呵!”
她笑的落寞。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她这一生,都要困死在京都这座华丽的牢笼里了。
端王妃依旧是笑,只是那笑多了层神秘。
她坐正了身体,却是伸出手握住了她握住药杵的手背。
宁王妃浑身一僵,惊愕的抬起了眼。
她的脸颊也一瞬间就似火烧一般。
“宁王妃,您定能得偿所愿!”端王妃并未察觉到她的变化,言笑晏晏的说道。
宁王妃是半点没听进去,只觉得那温柔的笑容仿佛要把她溺毙。
听到她的话,也只是怔愣点头。
至于她说了什么,不重要!
反正她说什么,是什么!
……
朝廷雷霆手段,总算是压住了时疫。
好在这场时疫看着凶险,但其实只要及时按时服药,就能保人性命。
朝廷又拨了大量的赈灾粮款,还有民间捐赠,总算是安顿了涌入京都的流民。
端王妃在这次赈灾中出钱出力,百姓看在眼里,直赞她菩萨心肠,爱民如子!
一时之间,端王妃声名大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