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功夫后,一袭墨色蟒袍的陆文川,迈着大步,进了殿,身姿魁梧,不见一丝老态。
每走一步,都带着一阵风,刮向身侧的一众官员。
“朕昨夜就下了旨,让陆怀瑾进宫,陆怀瑾呢?你们父子这是要造反吗?”
陆文岐看到陆文川的那一刻,毫不留情的当众斥责,细长的眉眼里,满是冷意。
陆文川行至殿前站定,丝毫没有要行礼的意思,脊背挺得直,眸光冷淡:“造反?你从什么地方看出我们父子要造反的?怀瑾在阵前浴血杀敌,浑身是伤,我们父子积年的战功,哪一个不是为了保黎国太平安稳,可你呢?你除却独坐这高台之上,满腹猜忌,勾心斗角,你还会什么?”
陆文岐眉头紧锁,愣了一瞬,才重新挺起胸膛,拿出自己身为帝王的霸道之气,威慑道:“陆文川!你疯了?你信不信朕治你个大不敬的罪。”
陆文川勾唇冷笑,眉眼间尽是轻蔑:“陆文岐,你当了这皇帝,威风起来了,你忘了当初是如何答应我的?”
“我拿你当亲兄弟,为你鞍前马后,你许诺等战事一平,便让我回封地,可转日在庆功宴上,你在我酒里下毒,你用我妻儿威胁,让我只能自缚佛寺,这一待,就是十二年。”
“来人,将这个疯子带下去。”
陆文岐没想到陆文川跟个疯狗似的,一点儿也不怕死了,将当初的那点儿事,全抖落了出来。
殿前司指挥使带人上殿,被陆文川一个眼神吓得没了动作。
眼前之人虽常年身处佛寺,可一换上这蟒袍,浑身的杀伐之气,只增不减。
“疯子?呵,疯的人是你。你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可你不能一手遮天,这天下,是臣民的天下,不是你陆文岐一人的天下。”
陆文川说到这儿,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斥骂。
“你亲奸佞,远贤臣,当初你答应我的事,全是放狗屁。可我就是蠢啊,只一心以为你是为国为民之人,被你那副贤兄的嘴脸欺瞒。”